高岭青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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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像by提米)

「携来光羽以悦君」菊耀企划摘录征集

大家来看一看鸭

“携来光羽以悦君”菊耀企划主页:

您好^^,这里是“携来光羽以悦君”菊耀企划。


本次企划活动创作方式:以文章摘录为创作中心,结合个人理解与创意进行自由发挥(文画皆可,仅限菊耀)。


目前开启摘录征集,关于企划更多具体内容,会于征集结束后依次进行公布。


时间:2018.10.26——2018.10.28


摘录内容:除时事政治评论、新闻报道、涉及历史敏感问题文章、涉及色情内容、同人作品、不良内容外,一切优美动人、思想表现力强的文学作品片段。字数要求十字以上(包括十字)。


有意者可通过lof私信方式,将自己推荐的摘录及其出处发送给主页,最终由主页通过整理后统一发出,由公众投票筛选,最终主页将依具体情况择选热度最高的前若干名摘录(具体投票方式会另外进行说明),作为企划选用对象。


注意:投稿摘录不得私自改动原文,不得将摘录与其作者对应出现错误(即如记错作者)。


如有违反以上所禁止事项的情况发生,一经发现将立即取消此人参与活动的资格,并进行拉黑处理。


-这一次,菊耀的故事的起源,由你决定!-

【菊耀】琴诗与知音与别离

“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
——苏轼《琴师》

“菊可曾听过苏子瞻?”王耀执着笔,含笑盈盈问道。

“耀君所言,可是中国宋朝的著名豪放派苏轼,东坡居士?”本田菊答道,双眉微微地一挑,显出十分自信而又默契的模样。

“正是。”这似乎并不是王耀询问的终止,而实际一引子。他接着抖腕蘸墨,稳住五指在纸上端正地写起一首诗。“那菊可是听过苏轼的《琴诗》?”

“这......”本田菊眉眼中的自信倏的消匿了,他有些惭愧地抿抿唇,敬出洗耳恭听的神态。“在下愚钝,还望耀君赐教。”

王耀对于他的无法应答并未表现失望,他反而微微一笑,屏息之间的半分钟,一首隽逸清整的七言行书便绽于纸上,王耀收了笔,虚虚一指:“你看。”

——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

本田菊悉字读出,这诗顺练易懂,因此他这饱学汉语的异国人便也很快贯通,恍悟的神情在本田菊脸上一闪而过,紧接着便被犹疑与恭敬取缔。——我无法猜透耀君的意思。他想,便颔了首,低声谦道:“惶恐请耀君劳多指点。”

“世间万物皆有理,朱子云:‘未有这气,先有这理’,而理则不允人力转移。”王耀顿了顿,为本田菊留下一段空白的时间,也为自己铺垫,接着他朗容含月,徐徐然道:“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此等言叶,同王耀默契如本田菊,几是刹那间便透彻了对方深意,近是恍如咫尺的触碰到那榴花中的炽动,本田菊心脏狂喜得几乎战栗起来。

“黑格尔曾云:‘存在即合理。’”本田菊在表面压抑住了所有雀跃的浮动,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仿佛春日漫光中的采花人。“敢问耀君:何为理?”

“盘古开天,方有天地。——这是神谈;月入浩淼,方有圆缺。——这是自然。——而理其实质...”王耀悠悠扬袖,一抹笑意如景。他轻轻覆了本田菊的手掌,如一张蝉翼、一片灵光。“——是彼此触碰、动而及深,而后建系为理。”

“那么敢问耀君:此联系可否长长久久?”

本田菊感到自己的神经仿佛变成了琴弦,无声的震动却冲撞着他的理性,他逼迫自己全尽的精神都汇聚在肌肤前如水幽柔、瞳心中落花明艳上,压抑着声音中疯狂又镇定的颤抖,问道。

“人可否弹出一首亘古不散不灭的琴曲?”王耀反问,目光温和地停留在本田菊的脸上。

“不可。”本田菊一怔,思索而道,心中又悚然涌出不安的惊惶来,他感到消去的黑暗再次卷土重来,感到光芒模糊了、十分遥远。于是他焦灼地曲起手指,抿紧了说出温度的嘴唇。

“是了。一如俞伯牙钟子期高山流水,最终伯牙仍然断琴绝弦,终身不复鼓。只因万物有理,不可动摇。”王耀不急不缓地说,他五指未动,却仿佛在试着拨弄世间固有的造化。

“如此理之下,是否不允存自由与人性?”本田菊低声呐问,脸上的阴影不断地游走,闪进他的眼底,不见了。

王耀轻轻摇摇头,果断的否定让本田菊心中的惶恐又浓郁了几分,又伴随着促狭的阴狠与期喜,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隐晦又剧烈的不稳定的状态。

“自由可追,人性可存。但依人能够动变的,不过心手可触及之理。”

——本田菊看着王耀清润的目光,忽的觉得那极其深邃厚重,仿佛一座动人的山压在了他的魂魄上,而之前他对这番谈话最初的想象,便也在这美妙又残酷的挥拂分崩离析了。

“难道耀君不想拥有一段永恒的高山流水吗?”本田菊近乎心灰意冷地、执着地问道。

王耀的目光闪烁了瞬间,仿佛刹那时耽溺进了什么虚假而美好的梦境,他的神色快到不真实得黯了黯,整张脸庞的神情便被一种不可遏转的坚定取缔了。

“即便想,那也只是我的私欲。”王耀的手仍然停留在本田菊手上,此刻那温度却变得残忍了,它以一种柔软而锋利的角度朝本田菊正切来,他的心脏便俨然成为了一个黑暗的空洞,开始汩汩地流血。

“菊,我生命于宇宙之中、家国之中,我必须服从于他们,与此二物所起冲突的私欲,除了湮灭之外没有第二种结果。”

——王耀的回答已是在本田菊的意料之中,但仍然如最寒冷的冰雪、最柔美的樱花飘洒纷落。本田菊的唇角扬起了一个苦涩的弧度,在经历过无所依凭的狂喜、似火烧灼的惊惶、万籁俱寂的黑暗后,他的心情却变得猛然平静了,像是弦月下的黑夜,不圆满,但也足够动人。

“在下明白。”

本田菊低下脊背,显得卑微而且克制,他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姿态,但那股分明的自信却不见踪迹了,整个反应显得刻意。

他微微翻过手,错开了王耀的手指,错开了状似触手可及的温度,本田菊垂着眼睫,不动声色道:

“耀君,我们离别吧。”

王耀的瞳孔骤然缩了缩,紧接着他沉默地低下了头,他合起眼睛,显出隐隐的怆痛。伸出的手还停留在原处,距离本田菊也只有狭隘之距而已,但王耀再没有动了。

本田菊漠然地起身,五官浮起一种扭曲的僵硬与死寂,他面无波澜的整理了衣襟,戴上斗篷,扣好帽子,向王耀深深地鞠下一躬,接着双唇紧闭,转身离去。——真是怪异,几分钟前他还是那个深渊之中的飞蛾,哪怕是虚幻的火光也会纵然扑求、矢志不渝,而此刻,他却反而是最决绝的先行者了。

王耀坐在原地,背对着本田菊的离去,没有任何外露的心迹——假如他有的话。直到风把他的书页吹动,笔杆滑了下来,挥了一些墨水在他衣袂前,开始缓缓地、在一瞬间干涸。

【菊耀】论相似剧情在不同的菊耀里产生的化学反应①

主题:撩

出现是菊耀分别来自南极太太、hachiko太太和neko太太。

(此篇为突发奇想的创作,没有任何不尊之意,因为是从个人理解为基础出发的创作...如有与太太对菊耀的理解产生了误差,实在是万分抱歉...如果介意的话,请告知我,我会即刻删除。)

如果能够接受的话,请往下:

①南极太太

“——知道你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吗?”王耀叉着腰,气势汹汹地朝本田菊问道。

本田菊无奈地扬了扬眉:“请耀君明示。”

王耀气得两颊通红,将嘴巴鼓得满满的,他拎过手边的gitty,一把放在自己与本田菊中间:“我辛辛苦苦地把gitty带过来送给你,你竟然不好好照顾他!——你看看,都落灰了!”说罢他扭过脸,乌黑的眉头几乎皱在了一起。

本田菊觉得如果现在的自己可以用漫画表示的话,那么一定是满头的黑线。他咳了咳,慢条斯理地将gitty拿过来,轻叹了一口气,使自己显露出歉意,一本正经地说:“承蒙耀君赠礼,不生惶恐,只好细心收藏,放于衣柜中,恐将其损坏,便未曾拿出。所以...”

“狡辩!”王耀不满地打断了他的话,指尖不断地戳着玩偶,又气又难过地说:“我当时是怎么说的?你每天都宅在家里,如果精神不好或者睡不着了就抱着它——你呢?——现在看来就是我自作多情了!”

可是这个玩偶...——本田菊无奈地看着gitty臃肿肥胖的造型和阴险中带着丝丝猥琐的表情——如果抱着他的话,在下恐怕不仅会感到孤独,还会感到惊悚的吧。他看着王耀,忍不住坦白道:“比起那个,不妨说是您的口味太过偏僻了...这么可怕的玩偶,抱着睡觉的话,也太艰难了。”

“你!”王耀没有想到本田菊不仅不道歉,竟然还指责起了自己的喜好标准,一瞬间眼睛气得都是有些发红,他越想越气,最后干脆把gitty往本田菊那里一推,置气一般的道:“那就随你的意好了!扔掉还是怎么样,不关我的事!”

本田菊看着背过去脸不理自己的王耀,眼角一阵抽搐。他叹口气,将gitty摆好,轻轻的挪上前抱住对方,本田菊感到王耀动作一滞,便压低了声音轻轻地说:“耀君关心在下的精神状况,不胜感激。只是您如果真的想让在下休息好,不如送另一种玩偶更好。”

“...什么玩偶?”王耀余怒未消,本能地转过头瞪着眼问道,却不料他们此刻距离过近,王耀突然回头,二人眼看几乎是要亲了上去,王耀看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本田菊的唇瓣,刷的便红了脸,慌不择路地又将脸转回去。

本田菊对王耀的反应付之一笑,他紧了紧抱住王耀的手臂,合起眼睛倚着王耀的颈窝,柔声道:“比方说——以您的相貌为外表的玩偶。”

“什么?”王耀愣了愣,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待得理清了本田菊的意思,王耀好不容易有些降温的两颊腾地又烧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挣了挣对方的怀抱,扬起手就要作势敲他的额头——却被本田菊止下了。

“如果有了那样的玩偶,在下无论是精神还是睡眠,都一定会非常完美的。”本田菊笑着说,神情浮现出一丝狡黠。王耀被握住了双手没法动作,一张脸变得通红,他张着嘴卡了半天,最后却缓缓低下了头——将通红的耳尖也给暴露了出来。

“...笨蛋。”本田菊听到他闷闷地说,于是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明显了,他更加彻底地拢住王耀的双手,春风递雨般说道:

“不胜惶恐。”

②hachiko太太

“我说你啊...”王耀撑着头,看向对面端坐着喝茶的本田菊,“真的感觉不到自己的责任吗?”

本田菊闻言喉咙险些一呛,他稳了稳动作,放下茶杯,道:“...愿闻其详。”

王耀瞥了他一眼,将目光投向别处,慢条斯理地说:“——明明只是个小鬼,有时却对兄长如此无礼...平日的神情也很自大,什么愿望说出来都会被回答‘我会妥善处理的。’,对我的反应也很冷淡。你啊...”王耀顿了顿,坐起来盯向本田菊,身体前倾:“——难道是有什么优点的存在,赋予了你这样的自信吗?”

“不胜惶恐,但还是希望您不要擅自将责任都归结到在下的身上。”本田菊双手规整地放在膝前,平静地看着王耀:“——在下已经不再年幼了,请您不要总是将在下看作小孩子。对于某些无理的需求,礼数也仍然要顾及到。至于‘冷淡’的态度——在下认为那是日本的礼节,在下身为日本男儿,自然需要遵守。”

王耀漫不经心地听着,脸上浮现出“我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的表情,本田菊看着对方的模样,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垂下眸子沉思片刻,将想要说出的话语的遣词造句酝酿完毕后,唇角扬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他含着一丝笑意,沉声道:“——当然,做这些事情的底气或者优点,确实是存在的——在下认为,那不过是对您的倾慕罢了。”

这句话果然使王耀怔了怔,他条件反射地转过头,直直地看向本田菊,像是惊愕于他突然的告白而手足无措。片刻后,王耀的双颊前终于略显迟钝地浮起两抹红晕,他垂下睫毛,手掌拖住侧颊,啧了声后低声道:“...突然说些什么像个笨蛋一样的话。”

“被解读成‘笨蛋’的话,这份心情也不会抗议。”本田菊依然微笑着说。

——王耀的脸更红了一些,他眉毛蹙着,嘴唇不断地摩挲,像是害羞的同时又对完全被对方把控而心有不甘。王耀沉默了须臾,突然微微抬起头,视线正对本田菊。他的脸上还携着柔软的红晕,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中正窜出一丝狡黠。

“——那你就继续当个笨蛋好了,”王耀扬唇说道,看着无所预料而怔住的本田菊,感到春风满面、心情大好:“啊啊...我很享受就是了,笨蛋小鬼。”

——这次换本田菊脸红了。他放在膝前的双手握紧了,目光开始从王耀身上错开,闷了半天才低声说道:“...请您注意言辞,擅自令对方的感情产生剧烈的波动这种事——您要负担全部的责任。”

“...我一点也不会负的,臭小鬼。”得到了对方不在预料之内的反应的王耀低下头说道,通红的耳尖在空气中十分明显。

——于是这件事,就以两个老爷爷齐齐在桌子前面红耳赤,在心里面不断说着对方笨蛋的方式结束了。

③neko太太

“对于你察觉不到自己的责任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不再追究了。”王耀弯着眼眸,温和的笑意中透着隐晦的狡黠。

本田菊被这突如其来的“过错暗示”怔住了:“请问是什么样的错误?”他平静地问。

“啊啊...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王耀坐在桌沿边笑着说,一边一根一根地伸出手指,盘算罪状般道:“比方说:美丽的眼睛、英俊的外貌、完美的礼节、极高的修养...”王耀转过头,满意地看着本田菊已经开始泛红的脸,“——还有以上的一切引起的让我如此喜欢你这件事,可都是你无法推脱的过错呢,菊。”

“......太狡诈了。”本田菊别过头,用宽大的袖子掩住脸,一边低声说道。“擅自用花言巧语讨取别人的欢心...什么的。”

王耀微笑着走近他,轻轻弯下腰从侧面去和他对视:“喂喂,脸很红啊,不要紧吗?”他扬唇说,说是关心却像是在捉弄。

“...请您收敛一些。”本田菊忍无可忍地低下头,企图掩饰脸上太过明显的红晕,一边说出毫无震慑力的语句软绵绵地威胁。

“哎呀,不给一点回应吗?”王耀撇撇嘴,用鼻子呼出一口气道。“真是个不懂情趣的家伙...”

王耀像是感觉有些无趣,但捉弄过本田菊后心情却仍然很好,眼看他就要挥挥手转身离去:“那我先走...”

脚步还没有迈出去,两只手臂便已经揽住自己的腰肢——王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本田菊的脸庞,像一只沉默的野兽般袭来,下一刻,从唇瓣前传来的温热的温度瞬间让王耀停住了一切尚在准备的动作。

“...失礼了。”本田菊吻罢,低喘着气轻声说,他转开视线:“您方才所说的‘过错’...原谅在下不予承认。反倒是您,还请拜托以后不要这么擅自地挑动对方的心情了。”

“...这难道是我的错了吗?”王耀的脸颊也翻起了温暖的红晕,他掩住嘴,责怪道:“...真是个失礼的小鬼。”——心情却是无比的好。

本田菊同样感到胸膛下的心跳变得十分轻盈,他竭力压住语气中难以克控的雀跃与欢欣,携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道:“诚惶诚恐。”

你们快来看鸭!

沉迷异色的亦怜:

【本宣】菊耀本《执火》终宣&预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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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念已深,心意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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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名】:执火
【CP】:本田菊x王耀
【原作】: Axis Powers Hetalia

【内容信息】
分级:R18
字数:6w5
收录:《执火》(正文+未公开清水番外+未公开R18番外)
     《房子》
     《春天到了》(R18)
(★R18文章试阅请点击个人主页)

【Staff信息】
主笔:亦怜
封面:东造
特典:露比/阿咸
校对:三只喵工作室、烧杯
协力:烧杯
内页:田木田木
宣图:鱿鱼丝大王
代理:三只喵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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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页:80g道林纸
页数:130P↑↓
封面:300g铜板覆膜
价格:本刊35r(附赠特典明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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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想出这么久终于给出出来啦,主要还是自己太拖了,以及窗了一篇清水文orz。这个本实际上是给自己淡圈纪念哒,高三了没太多时间码字了。
没有仔细算过成本多少,也不清楚定这个价格有没有亏(有时候算的多有时候算得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orz),感觉现在这个形式自己卖不出多少本啊哈哈,所以预售过后的余量通贩应该也不多。
爱你们,笔芯! 

【2018耀诞】河

周围氤氲着的往生铃,清泠泠一声一声地响,仿佛弥散聚拢的潮汐。

“是时候了吧。”

他吞掉最后一口汤,放下面碗,拿帕子抹了抹嘴,转头微微地凝着远方。

那面铺脸白如纸、颊红似血的老板轻轻点了点头,一扬袖,那碗便乘着一缕幽蓝色的流光,慢悠悠地飞到了他的手边儿。

“好嘞。”

于是他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抖抖袖襟,反手掷了两枚纸钱去木桌上。——那纸钱也是怪,薄轻似蝉翼,却径直稳当当的扑落在了桌面上。

“这回过来没带多少,下次再照顾你生意。”

他笑道,声音随着幽兰的碎光接连不断地飘。他弯腰拾起方才搁在地面上的纸灯笼,轻轻一拂,一盏淡金光色便腾亮了起来,里面泛着游鲤似的几团红,撒欢子游跃着,欢快得如鱼得水。

他脚步不大,闲庭信步,脊背端的笔直,却没有半分刻意,脸上悠润的笑意里透着几分整肃,似是在做一件娴熟同时也庄严的事。

而在他身后,缓缓地,几缕乳白的光不知何时随了过来,不时便增多几个。没多会儿,竟仿佛生了片浓厚温满的光,夏夜的萤火虫般照亮了一小片的晦暗。

他没有回头,却好像能察觉到身后的光景,于是便倏然清清嗓子,悠悠地哼起了一首曲子来,声音薄雾似的飘渺,却透出使人定心的稳定来,仿佛是一位母亲,在指引着自己失路的孩子。

那曲儿的词听不切清,只朦胧漏出几个意象温暖的字眼,都一皆抚人恒久。那白光起初还不时颤跳几下,慢慢地便不再焦惶。

周围幽暗而沉静,隐秘的有哭笑声弥漫传来,但也尽皆都被那人的歌声逐一抚平了,如同在安抚饱受苦难的孤魂,——于是那啼哭、哀哭、窃笑、尖笑,也缓缓地被一并润清了,为他轻轻伴起和来。

他就这样走着、走着,身侧淌过河、拔过山、腾过林、垂过谷,最终是到了一片旷远无垠的幽冥原野,霭蓝色的湿草在地面上荡漾,涤浸入空中溯流的光。

他顿住足尖,抖了抖手中的灯,抖去几片儿风干的灯灰,那灯灰扬落的一刻,便又化作了几只莹亮的蝴蝶,扑啦啦地飞走了。

于是就在这一会儿,始终由他引领的白光一个接一个地游腾去了他的前方。而在行过他的身旁时,又无一例外地都轻跃两下,似乎是在感谢,似乎在道别,也似乎是在期冀下次相见。

他盈着舒朗清和的笑,待得白光全部赶到了他的前面,便也扬袖挥了挥手,然后将手背在了身后。——他的目光放的很近、也很远,近得就像只在凝视着这一抹抹的乳色,远得仿佛在遥看隔断幽冥、数久载后的再聚与新逢。

白光不断的颤动示意,最后一次稍作了停顿,便溯起一尾灵光,鲤一般的朝那前方初始与终结之地游去了。

而他则携笑观望着它们离去,仍然提着那一盏明媚而不扰人的灯,悠悠地开口道:

“再来啊...”

落涨在幽冥的河,浮起一瓣瓣凛冽的花香,承托起无数循环往复的轮回,始于大河奔涌之地,恒久不变地流淌。

【菊耀】潮往依依

*是中秋贺文!

*本来只是想写一下用高科技宠夫的本田菊,但是写着写着已经和这没什么关系了😅

*希望食用愉快!另外祝极东女孩们中秋节快乐!💕

——

01

王耀的手机出了一些故障,或许是内部插件老化了,晚上他在电脑上和男朋友抱怨这件事,心情仍然无奈而苦恼。

“虽说平常也不会对手机产生依赖情结,但是果然现代社会没有手机是不行的啊。”

对方发来一条消息:“我这里有一款新研发的手机,正好送给耀君吧。”

爱人是做手机研发的,对于他这句提议王耀却依然很吃惊:“这样可以吗?会不会不太好?”

对方却毫不在意地回答说:“没关系,毕竟也并没有很多更先进的功能。”

王耀微微放下心,索性也就接受了男朋友的好意:“那就麻烦你啦。”他敲击键盘发过去,不忘再发送一个举着爱心的熊猫表情包,而对方也发来一个可爱的猫咪表情包。

王耀忍俊不禁,男朋友存的表情包的画风,真的和他本人十分不符,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勤谨内敛的理科生,会在收藏夹里存一堆猫咪表情包呢?

对方说去准备一下,王耀答应一声,便下了线。

洗漱完后,王耀穿着睡衣走到窗边,尚不圆满的月亮浸泡在一片浓郁的夜色中,显得寂寥而焦急,周围有几颗凌乱分散的星星,晚风将它们的光辉吹来,如同天空的海洋,蔓开阵阵的潮汐。

快要中秋了呢。王耀这样想,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一些古诗,心中泛起细微的波澜,怀古伤今,令人唏嘘。他本能地想拿手机拍个照,掏兜便去摸,结果半天没有碰到手机,王耀愣了片刻,反应过来手机坏了这个事实后只好无奈地叹口气,悻悻然选择作罢。他有些沮丧地趿拉着拖鞋,乖乖回到卧室睡觉。

“晚安。”睡觉之前,王耀不忘给本田菊发了消息,对方却没有回复。——估计是还在忙。王耀叹口气,关了电脑,翻身把自己按进梦乡。

02

两天后,王耀收到了一份从日本寄来的快递——里面正是本田菊说的那款手机,王耀拿起来打量了片刻,并给它充电开了机,却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十分与众不同的地方,他没来由的感到有些失落,装上手机卡后登上line和本田菊说了一声,就把手机放在一边,工作去了。

直到中午,王耀才终于再想起那部手机,忙了一个上午,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疲倦让他半点都不想挪动自己,本着叫外卖的心情,王耀再次打开了它。

结果屏幕刚刚亮起,桌面就弹出一个消息。

“现在是北京时间十一点五十,请问您想要点外卖吗?”

王耀被吓了一跳,他惊讶而疑惑地瞅着这个消息框,犹豫片刻,伸手点了是。

手机旋即回应:“好的,已针对您的口味为您选择了以下餐厅。”接着便弹出一些店面,王耀查看了一下,发现竟然的确是自己都偏爱的,他难耐心中好奇,随便点了一家卤肉饭,然后选了一份卤肉饭和一瓶可乐,想看看这个手机还会有什么反应。

“提示:您的饭菜选择时间不足一分钟,已触动一条语音消息。”——什么?王耀愣愣地没反应过来,本田菊的声音却从手机里面传了出来。

“耀君,忙了一上午,想必您已经很累了吧。但是即便如此,您也不能对午饭敷衍了事。请适当地选择一些蔬菜,不要总是喝碳酸饮料,不要吃太多油腻与辛辣,注意营养均衡,记着医生的嘱咐,少吃一些甜食。”

王耀几乎是瞪着眼睛听完了这条语音,最后一个字落下去后很久,他还没有彻底回过神。半晌,王耀才握了握手机,几乎按捺不住悸动的心思,心中的暖流化作情感荡进眼底,把他的目光融得轻柔无比。王耀凝视着屏幕,笑着喃喃道:

“...这家伙。......”

03

王耀很快就解锁了这部不可思议的手机的其他神奇之处,都是让他无奈又忍不住心里泛甜的功能。比如初秋温度转凉,手机会提示他多加衣服,还会发一些淘宝链接给他——一看就是本田菊事先为他选好的,王耀买了之后,本田菊会立刻从支付宝给他转账,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这手机也和本田菊的手机搭建了联系。王耀戏称它是“本田菊二号”,而男朋友对此却一本正经地回复:“平常耀君的生活我无法照顾的地方,这部手机可以为我提供帮助。”

“这部手机是你们的新产品吗?”王耀问。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是的,不过它的使用者只会有一个人。”

王耀怔愣瞬间,反应过来本田菊什么意思后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这该不会是...你给我自己研发的?”

“是的,因为它是以在下个人的名义被研发的,——其实也不能称作‘研发’,只是多加了一些功能,所以我完全可以自由处理它。而且,这部手机也只会有一部。”

“你可真是...。——那万一几年后,这个手机也坏了呢?”王耀忍不住开玩笑问。

“那样也没关系了。”本田菊回复。

这句话让王耀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刚想询问,对方就发消息说要去工作了,王耀只好把疑惑按下。上班后忙得焦头烂额,王耀也很快就忘了。

不过有了这部手机后,王耀的生活的确改善了很多。之前他有高血压,虽然不很严重,但是放在他这个年龄,已是不容小觑,医生屡屡告诫他注意平常的饮食,但一上班,工作的繁重总会让王耀把那些劝告抛之脑后,倒是本田菊,经常会语气严厉地要求他去吃这个、别买那个、少吃这些、别要那些——王耀时不时地就抱怨他简直比自家老妈都操心了。

“耀君要听在下的话,不然,在下就真的只能以您的母亲式爱人自居了。”——他这句回复差点让王耀一口可乐喷出来。王耀扯扯嘴角,回过头再去看饮料,脑子里便总会浮现出本田菊一身老年妇女的模样苦口婆心的说教他,吓得王耀一个激灵,再也喝不下去一口可乐了,最后只能将其扔掉,然后去乖乖接了一杯水。

——异地恋就是如此,无法触碰到对方细致入微的日常生活,给对方的关心,也要困难许多。对于本田菊,王耀也总是责备他睡得太晚,他的男朋友一旦扑在工作上就忘记了时间,日本的公司竞争非常之强,本田菊要强倔犟的性格使他如何也不想做被淘汰的人,这就导致他常常因为工作而疲劳过度。王耀屡次劝阻他,起初本田菊很有些敷衍的意思——为此他们还有过争执,但是王耀的确是无可奈何,没有身处那种环境的他如果强行要求本田菊早些休息,也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而已。所以他再如何担忧又焦急,却无计可施,只能够尽可能地督促恋人早睡、多休息。不过本田菊也很配合,改掉了平常再刷一下pixiv或者twitter的习惯,省下时间去睡觉。

最近,王耀再催本田菊早睡的时候,他发现对方态度却有了一些变化。平常他至多会回复一句“在下知道了,您也要早些休息”,现在本田菊除了应允之外,还会安抚王耀两句,并和他聊聊天。王耀心中疑惑,但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询问,就旁敲侧击地问本田菊最近是不是心情很好,但也被对方用一句“工作上进展比较顺利”給搪塞了去。王耀无奈,但想到本田菊如果真能早点睡的话,倒也感到了一些慰藉。——只是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王耀总担心他一边和自己说去睡了,一边又去熬夜。

——王耀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他打开手机屏幕,系统有节假日提示的功能,提醒他距离中秋节只剩下两天了,王耀才如梦初醒。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怎么去度过这个节日,但很快王耀就放弃了——自己远在外地,无法和家人团聚,爱人又身居日本,与他隔海相望,意料之中的还是只能自己过节而已。

王耀下班之后去买了一提月饼,算是也应个节日的景儿。路过五仁月饼店时,王耀忍不住停下了脚步,他想到大概是两年前的中秋节,本田菊罕见地获得了几天休假,便来和他一起过节,他吃着王耀递过去的五仁月饼,以为只是一种外壳较硬而已的软馅月饼,便丝毫没有防备,在王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注视下重重咬了下去,结果差点被咯掉半颗门牙——后来王耀赔礼道歉,又是哄又是抱了半天,才把对方给劝好。

——不过现在想想,兴许本田菊当时是故意的也说不定。王耀无奈地挑挑眉,回忆自己没过脑子就说出来的一堆肉麻话,和抱着本田菊就是亲的举动,窘得恨不能钻进月饼里去。

当天晚上,月亮已经要有了圆满之势。王耀去看《新闻周刊》时,上面说今年的月亮仍然是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最圆时要等到二十多号,王耀有些忍俊不禁。——说实在的,又有谁在中秋真的只是赏月而已呢?中国人赏的不过是那份团圆之景罢了。

因为台风的影响,最近王耀的城市总是阴雨连绵,为此他几乎每天都能收到手机的天气提示与换衣带伞的嘱咐。如果只是僵硬的系统提示,估计按他的脾气早就会一翻而过、选择忽略了事,不过由于这功能是男朋友给他设置的——王耀每次联想到这点,总是会平息不住心中属于恋爱的波澜,那轻柔的水波每次都能把他温的心底一暖、把嘴角都要浸起弧度,故而王耀便鲜少有忽略手机提示的时候了。也正是如此,他现在每当雨天几乎就没有忘记带过伞,从前他时常会惨遭老天爷的眼泪沐浴,如今每次王耀打着伞走在淫雨霏霏的街上,心里就会有一种耀武扬威的感觉。——这可是我男朋友的功劳。

如果这些心理活动被同事知道了,估计自己会被里面的单身狗给打死吧。王耀忍笑寻思道。

——和所有较郑重节日的前夕一般,中秋的前一日总是过的飞快的,这白驹的飞驰今天令人只能望其项背。王耀晚上和本田菊聊了中秋节,并提了提关于这个节日的中国传说,本田菊表现了出的极大的兴趣,在听到嫦娥奔月后,他更是干脆回复说,如果是他的话,他会在获得不死药后就扔掉,因为一个人的永生实在是太过痛苦,没有任何陪伴的无限生命,他无法理解。

“如果是和您的话,那么化作蜉蝣,朝生暮死也是莫大的欢愉。”

——本田菊这些突然的表白心意总会令王耀措手不及,不常表达的人的深情才是最令人无法抵挡的,王耀当即便红了脸,似叹非叹的道:“你呀,在那样环境里面还能保持这种童心一样的东西,真是不知道说你笨蛋好、还是老实承认的确很吸引人的好。”

“吸引人是无所谓的,在下只要可以吸引耀君就好了。”本田菊回复说。

“因为快到了中秋节所以突然浪漫吗?可不要以后给你再看这些话时害羞得满脸通红啊。”王耀调侃他。

“...希望耀君不要。在下还不够成熟,偶尔面对深爱的人,会忍不住表白心意的冲动,这是可以理解的吧。”

“那我也陪你做一下孩子好了。”王耀弯弯眸,认真地敲出接下来的话:“临近中秋节,月亮总是会让我浮想联翩啊,比如说思念,那时我总会第一个想到你,这就是睹物思人吧?——说起来今天我这里又下雨了,但是路边绿化带里的花朵已经开放了,真是坚强啊——我今天看到时,就在想:它很像我的爱人一样吧,那么美丽而清净,任何风雨也无法折损它的绽放,——我那时就立刻为能够成为你的伴侣、并且拥有你的爱而感到无比的自豪呢。”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王耀支着脑袋,在脑子里描摹着本田菊红着脸的模样。容易害羞这一点真是可爱啊——他笑着想。

本田菊再次发来的信息,就显得情绪波动多了起来:“您用花朵来形容我,稍微让人有些苦恼。在下不敢当。——但是,心中对您的这份感情,在下可以毫不羞愧地说:它的确和花儿一般美丽而馥郁的。”

“你就是我的花啊,这是中国式爱称。”王耀回复道“本田先生愿意我做你的蜜蜂吗?”

“不如说是您的恶趣味吧?——不过比起无法自由移动的花朵,在下更想成为蝴蝶,与您双飞共舞呢。”

——这天晚上他们两个聊了很久很久,彼此都很默契地没有提早睡的话来破坏气氛。啊啊,偶尔放纵一下好了,毕竟我们可还是在尽情地谈恋爱的年轻人啊。——王耀想。

月光从帘布间漏进来,淹没了整个房间,看着清澈皎洁的月色,王耀觉得自己心里的爱情,不知不觉中更浓郁了些。

04

中秋节当天,意料之中过的很快,生活无波无澜,佳节也无法改变这一点。

上午王耀让自己狠狠睡了一觉,直到中午才起床,吃过饭后他倚在沙发上看电视剧,有些百无聊赖——本田菊一直都不在线,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这让王耀稍微有些不满与责怪。

大概是下午两点时,王耀实在是无事可做,准备糜烂地再睡个午觉,当他躺在床上睡意醺浓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王耀被吓了一跳,带着残留的困色去开门时,一边拉长了音问是谁,对方没有回答,王耀迷迷糊糊地开了门,但当他看到门外站的是谁后,王耀差点怀疑自己没有睡醒。

“耀君,”面前的本田菊提着大包小包,冲他轻轻地笑道。“中秋节快乐。”

“...你怎么...”王耀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甚至还拿手揉了揉眼睛,本田菊看着他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不由莞尔。“请允许我进去和耀君解释吧。”他说,王耀这才反应过来,干咳一声赶紧让男朋友进来。

“那部手机使用起来还满意吗?”本田菊放下行李箱和其他东西,问道。

“当然了,感觉就像被你监督着一样——等等你不要转移话题,为什么突然就来中国了?”王耀问。

“啊啊,这个的话...”本田菊笑了,他走到王耀跟前,牵起对方的一只手握在掌心里“万分抱歉,因为在下想送给您一个惊喜,所以并没有及时告知。——公司最近要在中国办理分企,选址就在耀君的城市,在下报了名来这边,所以...”

“——你以后就留在中国了?”王耀惊愕的问,本田菊肯定地点点头,面前难掩欢欣的笑意,王耀看着满面春风的对方,狂喜与其他情感交织而来——他知道本田菊自告奋勇来到异国他乡上班是为了什么,王耀沉默了片刻,最终在对方似水的目光中缴械投降:“你啊......”

“责备的话请麻烦等一等好吗?在下奔波半日,想要一些安慰呢。”喜悦所致,本田菊再说话颇有些撒娇的意味,他吻上握着的王耀的手,呼出的热气让王耀感觉痒丝丝的。

“...好了好了,你先坐沙发上等会儿吧,东西等等再收拾,我去给你做饭。”王耀不自觉地就放松极致了眉眼,他反握住对方的手,柔声道。

“比起肉体的饥饿,旅途造成的心灵疲惫——在下更想被抚平的是这个。”本田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他的声音清清润润的,王耀听见后脸红了红,他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王耀顿了须臾,无奈道:“那你闭上眼睛。”

本田菊见欲图得逞,便乖乖合起双目。很快,两瓣柔软就如同春风拂面般覆在了他的唇前,王耀的气息来的久违,深沉的思念被对方的温柔所覆盖——这让本田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无法克控地握紧了对方的手腕,一边揽上王耀的腰肢,变被动为主动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不知吻了多久,仿佛是要用唇舌嬉戏来诉说尽分离的时日中对彼此的思念、把尚未言谈的深情全部通过此番缠绵传递。——须臾后,本田菊渐渐地感到了有些缺氧,即便如此他却也没有放开——王耀也同样丝毫没有结束的意思,他们就这么吻到了着实不去呼吸将要无法忍受了,才极其不舍的分离,在目光交汇中急促地补充着氧气。

“耀君...”本田菊抚上王耀的侧颊,专注的凝视着对方的面容,低低的声音如同海风的嗡鸣。

“我爱你。”

王耀同样注视着他,一吻结束后他的眼角还有些发红,像是淡薄的胭脂。他贴上本田菊在颊畔的手,含笑认真地回答道:

“我也是。”

05

“你带的东西可真不多啊...”王耀收拾着本田菊的行李,拎出一袋袋的零食后,不禁嘟囔道。“怎么都是吃的?”

“初来中国无处居住,只好叨扰王先生,所以买了这些零食,以表要麻烦您照顾的歉意。”本田菊一边叠着衣服,一边笑道。

“...根本没感觉抱歉吧。”王耀扬扬眉,打量了一番零食,发现都是自己的最爱后,立刻又喜上眉梢,故作严肃的再次开口道“那就准许你借宿了。”

“那么请问如果不交房租的话,耀君可以允许我住多久呢?”本田菊唇角的弧度加大了一些。

“啊啊...不是很长,”王耀偏首笑道,“——也就一辈子吧。”

“那么在下以及这些东西今后就属于您了,房东先生。”本田菊起身走过去,弯下身拥住王耀,温声道。

王耀笑而不答,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已经要七点了。“——啊啊,虽然说天文学上讲今天的月亮不是最圆的,但是...”王耀侧过头,与本田菊几乎鼻尖相贴,然后笑着提议道:“要不要一起赏月呢?我的爱人。”

听到这个称呼,本田菊内心当即涌出了无比稠浓的浪花,他垂下眼眸,禁不住吻了吻王耀的额头,道:“荣幸之至。”

——王耀的房子里有一个小小的类似于阳台的不露头的格间,与卧室相连,窗户向地面延展得很低,他和本田菊二人一人搬了一把椅子,并肩坐着,手里都捧了一个月饼。

“你这人真是的!”王耀哭笑不得地看着手里的五仁月饼,“怎么还记着那件事呢?”

“和耀君的温馨回忆在下当然历历在目。”本田菊笑得一脸纯良,王耀瞅着,却只想和他分手一秒。

“没关系耀君,虽然平常总是以老年人自居,但我们毕竟还是年轻人呢,只是五仁月饼而已,用您的牙齿碾碎它!”本田菊无比认真地说,王耀则撇撇嘴:“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些什么吗?”

“什么?”

“我想变成嫦娥,每年中秋向你砸五仁月饼。”王耀恨恨的咬了一口手中的月饼,把冰糖在嘴里嚼得咔吧作响。

闻言本田菊眼角微抽——那恐怕是要出人命的吧。他看着正大刑伺候五仁月饼的王耀,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

“——啊,耀君”本田菊慌忙转移话题,他笑着指指天边,“月亮出来了呢。”

这个话题成功地引起了王耀的注意,他撇撇嘴顺势把五仁月饼放在一边,抬头顺着本田菊的手指看去。在看到眼前美景的的刹那,王耀情难自禁地发出了一声呢喃般的赞叹

——苍穹中,只见皎白的圆月已是流动在了满天郁紫色的云海里。繁星垂缀,澄净的光辉不断拨开暗淡的乌云,递送来一阵阵沁着淡香的清风,漫进心底,只觉得缱绻而静爽。安恬的夜色似是一切美好情感的摇床,轻轻荡涤着所有的梦境,守护着古老的意象与传说,时至今日,它已不再陌生。银河奔涌在穹庐的尽头,月球表面的凹坑因极好的夜色在肉眼之中若隐若现,自幼聆听的嫦娥奔月的传说,已褪去了原有的孤寂,而只剩下传递千年的深情,在每年此刻,为大千世界中亿万的相思之人醉溺。

王耀看着看着,便是有些入迷了。良辰美景之下,他本能地握住了本田菊的手,本田菊也顺势反覆其上。日本人没有去想嫦娥的传说,他想到了年少便喜欢的夏目漱石,以及美丽的辉夜姬,古老的传说与意象承载起了他全部的深情。

“耀君,”本田菊轻轻地开口道,眉眼间的深情足以将骨肉化为花泥,“——月色真美啊。”

王耀闻言笑了,他听懂了这句话的含义。中国人靠过去,把自己的重心交给对方,以同样静远而缠绵的心境,轻声道: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十指交织,握的更紧了。

月潮漫涌,跨过时光,一切都在其中,清莞柔和地荡漾。

fin.

【英法】海岛咖啡厅

海岛咖啡厅,物美价廉,面向大海,不定期饮品优惠。

“打扰了。”一位客人走进来,风钻入门。他把大衣取下,露出白衬衫和马甲。“一杯咖啡,不加糖,谢谢。”

“没问题,先生。”服务员应道。

不久,乳白色的雾气在空中液化,咖啡被端上了桌子。

服务员转身走了。客人行走在报纸上的目光发生了位移,接着遭遇了短暂的徘徊。

客人不多。半个小时后,服务员去收其他的杯子。早已喝完咖啡的客人放下了报纸。

“很棒的天气,不是吗?”他说。

“——阳光十分怡人,先生。”服务员笑着回答,他将毛巾搭在托盘上,连同空掉的杯子一起。“我总在天气不好的日子值班,今天的好日子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你值班?......”

“是的。周三与周六,八点之前要准时上班,不然我的薪水会和饮品一起打折。”服务员直起腰,向他笑着轻轻点头。“都是非常普通、时有阴雨的英国日子,连绵的雨天总会令人心情惆怅。——不过,也有常言道:在坏天气更需要保持好心情嘛。尤其我这种工作,职责所在——得把温暖通过服务态度展现给顾客才行。”

“说的正是。”

服务员走回了柜台,很快顾客也离开了,他取下大衣,裹挟着咖啡躁动的味道离开小店。

服务员去收盘子时,在桌面上发现了叠的极为平整的小费,份量明显是要多的。

“啊呀,瞧瞧。”他想,笑着把钞票收过来,把它们握在手心里打量,女王正在上面冲他微笑。

“这可真是一位讨人喜欢又出手阔绰的绅士。”

顾客会在周三和周六来,同样的大衣,同样的咖啡,同样不菲的小费。

他和每个人打招呼,但是总把交谈停止在点头问好之后。他不喜欢加糖的咖啡,喜欢看伦敦日报的第一版。

还有,他看上去很英俊。

“您的咖啡,先生。”服务员放下咖啡,礼貌的微笑在空气中打出一个柔滑的尾线弧度。

“谢谢。”顾客放下报纸,刚刚准备端起杯子,却停住了伸出的手指。

咖啡上被用奶油写了字。——“Bonjour.”。

精品奶油,价格昂贵,口感极佳。——好看的字体让顾客感到有些头晕目眩。

杯子下面压着纸,顾客取出来。

“Francis Bonnefeuille.”

十分钟后,波诺弗瓦去收杯子。发现伦敦日报第一次没有被折叠好,主人走的有些匆忙,但或许也是紧张所致,他的桌面不可思议地显得略些凌乱。

他发现餐巾纸被放在桌上摊开,边角处的花形体在隐晦地舞动着。

“Athur Kirkland.”

——好啊,这位贵宾肯摘下来他的鸟嘴面具了。波诺弗瓦笑吟吟地想,拿走了餐巾纸和仍然没有少一先令的小费,转身回到了柜台。

柯克兰一周两次的来,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

这天是周三,外面垂着雨,看起来沮丧无比。柯克兰推开玻璃门进来,却没有挂上大衣。他的脚步直奔柜台。

“首先,我得和您道歉。”他脸色发红,在苍白带有雀斑的皮肤上像一片水雾似的流动。他有些紧张的盯着波诺弗瓦,然后,一支玫瑰出现在二人之间,柯克兰的手伸出来。

“因为我或许会打乱一位公民的正常工作时间,然后...试着约他去做点什么。”他有些用力地咬着空气说,表情忐忑但是语言流畅,同时跃跃欲试。“比如说海德公园、海滩、或者是另一家咖啡厅......——可是您瞧,天气有些糟,但我还是希望得到一个答复。——是的。——我惶恐地想要获得他的态度。”

......

“——噢,我的先生,您不需要道歉。”

波诺弗瓦很快就回答了。他先是小小的惊讶了一番,紧接着,灿烂的微笑在他俊美的脸上浮现。他接过玫瑰,把它插在自己的领口。然后取下了胸口别着的一枚崭新漂亮的胸针,将其轻轻地塞进了柯克兰的手里。

“因为我原本就已经决定好失去这一天的工资,然后向一位出手阔绰的好绅士发出邀请了。——这枚胸针是用您的小费买的,我需要用它道个歉,因为您接下来得稍等我一会儿,我在衣帽间提前准备了约会穿戴的着装,我得过去把他们换上。”

是米米(混更)

当阳光整个儿铺满了窗帘,投过良好的织布一层飘雾似的洒在屋里时,床头柜上的闹钟叮铃铃的响了起来,阿尔弗雷德把自己从床上撑起来,揉了揉满头连翘的金毛,翻身下床,踢着拖鞋哈欠连天地走去了卫生间。

五分钟后,他擦着脸上的水,从里面走出来。这时他已焕然一新,除去三七分的刘海分界处那根无比显眼的呆毛外,其余的头发已经服服帖帖的趴在原处,阿尔弗雷德的眼中此刻还有些残余的困倦,但很快便被一扫而空。

他拉开自己的衣柜,从一团乱的衣服堆上面,不可思议地取出了一套叠好熨平的西服,然后脱了宽大的、带着美国队长盾牌图案的睡衣,小心翼翼地把它穿了上去。收拾好一切小伙子跑到镜子旁边,满意地打量了一下自己,似乎对这副装饰产生了浓厚的自信。

“Well done!”小伙子得意洋洋地想到“——我这样子简直迷人极了。”

竹前月下朱砂痕,佛堂钵底相思灰。
猖狂年少不堪事,空门一僧净扫尘。

-

远山凝烟,云雾蒸绕,极目远眺,俨然无人烟之地。

然深山之中,古木盘横,虬根筋干,百崎千岖。清泉泠泠,聚溢寒月,鸟啼漫空,朦胧似乾吟。

天光垂矣,日悬桑榆。恍然如梦处,若有古庙,隐现迷离。

已而破晓,庙门微启,见一僧携帚而出,其身矍削似堂中之佛,修修玉立,其貌温润若子夜之竹,质意极空,淡远无悲喜嗔愠之意,然,亦非沉死耳。

既出,僧持帚,伫于阶前,净微尘之台。其神也容,其意也悠。其目攀吴桂之月,尽堆悲悯,苍天可化,众生一渡。

毕,收之。抬眸而望,似眺非眺,其视杳然,极广空寒。

良久,喃曰:“竹已矣,世无月焉。”复而返。

非菩提树,非明镜台,久覆尘耳,涤尽,是居空门焉。

-

“其姿造织形,虽微悉,然闻所未闻。见此衣,僧微忡。出言询之,方复神初醒,指而笑曰:‘此衣,名羽织焉;此色,名竹月焉。’
问其缘由,答曰:‘乃一故人物耳。’”

午后,我坐在沙发上,胃里还有午饭带来的饱胀感。我和亚瑟•柯克兰无事可做,正百无聊赖地看一个动物纪录片来打发时间。闲暇时光带来的除了安静还有困倦,显然这个节目此时并没有勾起我们很大的兴趣,很快我的伙伴开始昏昏欲睡,不出两分钟便歪倒在了我的怀里。

我把他搂起来,用毯子裹住我俩。地暖开得很足,外界的寒气一点不影响这室内的舒适。我情不自禁地向下看,看我怀中的爱人,他正闭着那双绿眼睛,逐渐陷入安眠乡。被我多加诟病的毛糙的头发难得的柔软了下来(或许他昨晚终于舍得用了护发素),两片睫毛顺着呼吸起伏颤动,他此刻被棉毯包住,只能瞧见身体的大致轮廓,除了头部暴露在外的只有一只脚踝和修长的脖颈,于是便显得主人十分清瘦削细——我感到惊讶:这个傲慢的家伙安静下来,倒老实得有些不可思议了。趁他熟睡,我轻轻地调动姿势,将他整个圈在怀里。

我关掉电视,结束了豹子对鹿无休无止地追逐,非洲草原是动物宽阔的天地,而我的天地此时只在这张针织的毯子之间,人只要守住自己的天地就好。

我吻了吻他碎发间露出的额,这有些触动了正沉溺于睡梦中的家伙,他动了动,发出了猫打呼噜一样的声音,咕噜噜地冒出一堆破碎杂乱的、无法辨认的梦呓。接着,梦中人恢复了安静,他蜷缩在毯子里,不再容我惊扰。

我突然冒出吻醒他的想法,不过这念头只一闪而过,因为我确定这只会让我挨个并不重的拳头,而不会受他邀请快乐地跳支舞,然后带着财宝一起回到王国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