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青鸟

Who know I love you?

【推文】我求求你们吃我极东安利好不好

时令物:

请不要在评论里讨论无关极东的文章,评论已删。请看清标题大大的两个字“极东”。


已经好久没吃到称心的极东文了,濒临饥荒。本人极其挑食,不喜欢吃甜文,很挑文风(小学生文笔的连看都懒得看),也不喜欢看论坛体知乎体,比较喜爱剧情流和有教育意义(?)的文章XD,再加上自己也写东西,所以我推文,你放心XDD


前提:虽然标题是极东,但其实下面的文全是菊耀向,只不过有些我觉得有些文章其实是不那么分攻受的,所以才打极东tag!!


《鲲鹏》


短篇,微虐,我找了挺久才找到_(:з」∠)_


很喜欢结尾最后那句话,怎么说呢,耀耀在菊心中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啊。很喜欢评论里作者的解读,大家看完以后绝对不要放过评论啊。


《雨城》 


@捕风 太太的一部中长篇,设定新颖,角度特别,以旁人的角度来写极东之间的感情,有些微露中。看完这篇文以后就是一口气堵在嗓子里,难过得不行,从此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极东两人能够好好的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都好。


顺便安利捕风太太,文章清新好吃,经常发糖的天使,虽然我不喜欢吃糖,但是捕风太太写的甜文真的是太好看太好看了_(:_」∠)_


《北极以北》


贴吧大佬布景酱的一个短篇,布景大佬写的文一直是我心中的经典啊,黑色幽默和扭曲向真的是超棒啊啊啊啊啊啊。


《北极以北》这篇文章最厉害的地方在于它的描写手法,超级有日本无赖派的味道,让我这种文学爱好者欲罢不能,恨不得把全篇文抄下来天天挂在墙头上每天睡前都要念一遍才甘心。文里面对菊的内心描写也是细腻到不行,把一个偏执的精神病人写得淋漓尽致。在这里不得不吐槽一下,极东很多文都是以菊视角写起来的,然后又写得超级棒,几度把我掰成菊厨。


“我们就是那里的国王,我们是自己的审判者,没人干扰我们,没人让我们分开,尽管那里可能会寒冷刺骨,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和皑皑白雪,但那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希望极东两人到北极以北乃至更远的地方,没有恨没有痛苦的永远在一起XD


 


《永远之夏》


镜中玄灵太太的文,太太的文是吾等文学派的最爱啊啊啊啊啊!


《永远之夏》和很多我喜欢的黑暗致郁类型不同,是温暖治愈类型的,而这篇文是我挺久以前看的了,剧情有些不太记得,最令我深刻的并不是耀和菊之间的互动,这是其中对生命逝去的释怀与思考。看完以后暖暖的,总感觉思想也提高了一个层次XDD


《国境以东》


感谢闪光哥给极东圈贡献了这么经典的文,感谢,感谢,感谢。


极东圈里非常有名的一篇文,露中菊耀向。篇幅很长,要耐心地看。看得我很难过,尤其是菊那句“为什么……明明就快要到伊豆了。”差点泪奔。整篇文章看完以后我就对露中完全无感了,不是因为露中不好,而是因为这篇文留给我的执念太深了。从此我只想让极东两人过上只属于他们的小日子。


菊的执念真的是极东一对cp的亮点之一。菊对可以所有人都很冷淡,只有耀是不同的,他可以对所有人都强大,唯独把自己的软肋留给耀。耀又是他的软肋又是他的铠甲。


《凤凰台上忆吹箫》


这篇文相比上面的文应该是属于比较冷的吧,而且文也坑了作者也退圈了。


但是!!就是这篇文拉我入极东沼的啊!!文笔有多好我就不多说了大家自己去看一下就好了!!!超棒啊!!!而且设定也是大家喜闻乐见的军官菊x戏子耀!请务必去看一下!!


《斜风细雨不须归》


也是属于文笔超棒的类型,只不过与上面那篇不同,这篇文的文笔很舒服啊啊啊,所以我老是看着看着就走神了_(:з」∠)_至今没看完


潼夜太太长短篇文包


压轴的是我最爱最爱最爱的潼夜太太,潼夜太太只在菊耀吧活跃,但这并不影响我对她的爱!在这里我要对潼夜太太表一千次爱!!!


潼夜太太擅长怪谈风,很有探究性,又像虚幻又像现实。她的长篇《失温》是极东圈公认的烧脑长篇,反正我看了两遍才理清楚剧情。潼夜太太最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对氛围的塑造了,看着看着就忍不住陷进去,迷失在小说和现实之中,可以让你在盛夏七月中升起一股寒意(大雾)。


顺便一说《失温》适合零点之后关灯蒙在被子里看,效果绝佳。


潼夜太太还有一篇短篇《苦夏病》,这篇文我最喜欢的就是菊的一段对白,也不知道我要写多少年才赶得上啊……



“只是夏日的幻觉太美丽了而已,我几乎要睁不开眼睛。”


 


其实菊耀吧精品贴很多文都是好文,只是我没有时间一个个去看了_(:з」∠)_我上面推的很多文就是菊耀吧精品贴,大家有时间就去观摩观摩吧绝对不吃亏(就是精品贴养得我那么挑食……)


看到极东圈最近的产粮质量有点下降其实我还是有些难过的,极东圈是我见过文的质量最高的圈子了,不光是在写情爱,还把其他一些更有意义的东西分享给了每一个看众。我觉得一部真正好的作品不应该是看过就完了,它总应该带给看众一种与众不同的感情,以及让看众更加了解这对cp。

【耀你】《老公,我怀孕了》

*很久以前摸的了,混个更……

*……老公我也想给你生孩子。qwq

————————

阳光很好,你坐在客厅里抱着个枕头漫无目的的发呆,一声门响,你转头看去。

“...耀。”你张张嘴,算是打了个招呼。

“怎么啦?看着这么不开心。”那人温柔的瞧着你,一边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我们今个儿出去吃,对面那家...”

“我怀孕了。”

“...”

良久的沉默,他搁东西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他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你,好一会儿才又惊愕的重复了一遍:“你怀孕了...?”

没等你再次点头确认,他就猛地踏出步子,上前一下子把你高高抱起来,不停的在空中转着圈圈。看到你羞惊的表情,他笑的像个小孩似的,不停的大声重复:“我要当爸爸喽——我要当爸爸喽——”

他将你紧紧的搂住,听了听你的小腹后又将你轻柔小心的放下,把枕垫搁在你身后放好,接着冲你眨眨眼转身大步走向厨房:

“去他妈的下馆子!这一年我老婆的伙食我全包了!!保证一定把你伺候的白白胖胖的把咱孩子生出来!!”

你鼓起脸佯怒说着“谁白白胖胖啊你才白白胖胖”,一边看他笑着走进厨房,里面很快就传来了锅碗瓢盆的嘈杂声和起灶声。

你轻轻叹口气,听着他爽朗雀跃的笑声抚上自己小腹,也不禁甜蜜的笑起来。

fin.

【菊耀】悸动(双演员设定)

*想写出那种真亦假来假亦真的感觉,但是失败了()

*最后变成了这么个乌七八糟的东西,非常抱歉……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以及里面一些东西是我胡诌的……请不要在意。

*很多地方受了伪装者台风精作《侥幸》的影响,在这里再为作者大大拼命打call😭

*如果能接受的话,请往下↓

————————————

1
本田菊接下这部戏时,已经知道了会有一位中国演员参与。他当时并未感到十分意外,尽管这还是他第一次与海对面那个国家的演员合作,因为更吸引他的,是电影本身。

这部戏的题材很特别,据说是制片人费尽心思买到了一部火爆漫画的版权,那是一部国家拟人的漫画,已经连载了五年,读者面庞大的惊人,甚至已经延展到了国际,对于漫画作品来说,正是如日中天时节。——也难怪制片人想要拍一部它的电影。

由于是第一次尝试,他们选择了本国人最熟悉的国家:日本。和与他们爱恨纠缠了数千年的,中国。

而本田菊的角色,便正是日本。

漫画中的日本性格严谨,处事滴水不漏,内向的性格中带着些偏执——这倒是和本田菊有些相像,因为他对于自己的演员身份,可谓是极其的严格,甚至有些与他合作过的同僚会称其严苛——这并不意外,记得有一次,他拍一段爆发戏,那个角色控制欲极强,他为了表现出那种癫狂又深情、再夹杂着愤恨的形象,不惜拍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扮演女主角的演员嗓子都要喊台词喊哑了,这段戏才算是完美的过去,而效果也自然令人震撼,一幕终了导演都肃然站起,为他们鼓掌。

本田菊拿到剧本后,习惯照常先通读一遍熟悉角色,他把自己闷在家里,闭门不出了几天。

但这张剧本却令本田菊心中涌起了翻天覆地的波澜,或许是第一次拍摄这种题材的电影,或许是剧本里情感涌动着实深撼人心——当他看完时,本田菊抬起头怔怔的看向缀着月白窗帘的落地窗,彼时天光乍泄,透过绸布碎成了细丝,蜿蜒来缠住他的手脚、身体、心脏。本田菊大口大口呼吸着,仿佛惊醒。

「今夜は月が绮丽ですね」

本田菊在心中无声地呢喃着这句台词,他坐在沙发上,微微弯下腰,不知为何竟是抑制不住情感的涌动,捂住脸突然失声痛哭起来,泪水落在剧本上,刚好打湿了这一句话。

「今夜は月が绮丽ですね」

但同时他心中尤其冷静,本田菊长叹一声,暗叫不好——饶是观看剧本便已如此,更不须说拍摄,这场戏,可能拍完后他调节自己的时间,会比以往都要漫长。

2

剧组第一场戏选景在了一片竹林,这是要拍日中初见的戏。漫画里,正是在满目竹影纷繁之中,中国发现了年幼的日本。

本田菊看着工作人员忙前忙后,一边扮演年幼日本的小演员也在细心听着嘱咐,不由感到有些振奋与期待。那位小演员不过小小年纪,脸上的认真竟无比老成,本田菊细细看去,却感到对方青稚眉目间似乎竟真有着流云般的沧桑、与看尽五浊恶世、婆娑繁华后的悲悯。

——本田菊被这个感觉吓了一跳,而同时小演员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轻轻转头一看,二人刚好对上了视线,本田菊出道已久,早已声名远扬,故而小演员瞬间眸子便是一亮,受宠若惊地朝他惊喜地笑了笑,一边拼命的招着手。——若不是编剧在安排他拍戏动作、细节,料想其一定会奔下凳子,扑过来找本田菊说话。

本田菊回之一笑,扬颔示意他认真听编剧的话,小演员才恋恋不舍的转过头,努力恢复了专心致志的表情。——果真还是个孩子啊。本田菊暗暗想,而此刻他再去看小演员,方才心悸的感觉已经荡然无存了。

本田菊暗自松了一口气,果然是错觉么。

这场戏不需要他出场,他就看着小演员在原地一遍遍的排练。而这时,从远处走来了一个人,他蹲下身与小演员聊天,从二人神态来看——来者定是那位中国演员无误了。

本田菊精神一凛,直起腰将目光射去,打量起那位演员来——只见他面容俊美、身态端雅,一头短发干净清爽,两只皓若星辰的眸子,正熠熠转动着波光。

本田菊不由失神,好在他的注视被隐藏在窜动的人影之中,并未引起任何人注意。他看着他,心中突然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来,这情感微渺如丝,却在一瞬间狠狠撼动了他的心脏,本田菊一阵失神,过了一会儿心情才恢复正常。

他突然感觉古怪来,不过短暂间,他已失神两次,这种情况以前拍戏从来没有过。

本田菊微微蹙眉,心中疑窦丛生,但又毫无头绪,只能随意编出个理由安慰自己,然后稍微稳稳心情,继续观看。

又忙活了挺久,安排好一切细节后,这场戏才算是真正开拍。竹影层叠,光碎迎风颤动,年幼的日本一身简陋的着服,沉默地坐在清浅的黯淡之中,偶尔传来鸟啼,划破这如永恒般的长寂。

“啊呀,这里竟有个孩子。”倏然一语传来,含着藏不住的诧惊,袖袂翩翩,无风自动,中国含笑走来,在日本的面前站定,俄尔,朝他轻轻伸出了手。

“你是新生的国家吗?——来,随我走吧。”

日本微微抬头,交汇上那清澈如水的目光,无言许久,阳光薄寡,只能见出中国眼中水光潋滟,在他伸出手时,似乎瞬间盛开了漫天花色,终于,日本最后也举起小手,握住了近在眼前的修白长指。

“嗯。”

这一幕不知为何,带给了本田菊过大的冲击,他怔怔看着二人戏中宴宴,而他坐在拍摄工具的阴影之中,只有两只眸子,漆黑、透亮,仿佛涌起万丈波涛。

——岁月蹉跎,韶华易逝,本田菊已不知那是何等无尽古老的年代,但此刻,如同冥想时的天人合一、醍醐灌顶,他却笃定的知晓:在携手同归的那一刻,年幼的日本找到了自己的光。

这个念头不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而是仿佛一滴摇摇欲坠的水,终于落在了他的心头,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褶皱,将瞬起瞬息的心事,全部藏在波纹里。

3

本田菊和那位中国演员真正碰面,是在定完妆后。

刚刚那一幕戏给他的影响力太大,他去了洗手间想抹一把脸清醒,结果打开门刚出去,便和迎面正走来的中国演员打了照面,一瞬间二人都是诧异,本田菊大脑空白一瞬,迅速回忆那人的名字——所幸他成功的想起来了——本田菊微鞠一躬,伸出手微笑道:

“こんにちは、王さん ”
(您好,王先生)

王耀也是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后,便扬唇握上那只手,温声回应:

“こんにちは、本田さん ”
(本田先生,您好)

虽说早已听别人讲过王耀会说日语,但对方流利的发音还是令本田菊感到讶然,他的心中漫开一片赞叹,不由脱口而出夸奖道:

“王先生的日语,真是非常好啊。”

王耀付之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耸耸肩:“哪里……只不过曾经来过日本一段时间,所以勉强能够做到交流起来没有障碍罢了。”

“王先生来过日本吗?”

“……嗯,我上大学时来过。”王耀沉思一下,点点头,语气忽的十分轻盈。“我的母校是中央戏剧学院,当时是日本的东京艺术大学举办了一场交流活动,我有幸获得名额参加。”

“东京艺术大学?”本田菊的眼睛一亮,王耀点点头,有些疑惑他的反应。

本田菊迅速解释道:“实不相瞒,在下便是东京艺术大学所毕业。”

“哦?”王耀也是一挑眉“那大概是11年的事情了……你当时也在吗?”

“是的。如果我想的没错,王先生说的可是11年东京艺术大学举办的日中戏剧交流论坛?”

“正是!”王耀点点头,神情难掩欣喜“我当时和同学去演了戏剧……我现在虽然记不清日本学生的表演都是什么了,但是我仍然记得它们都非常非常好,路上我心中一直就在期待日本的戏剧,结果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无数倍,我真是发自内心的佩服你们。”

王耀的夸奖令人措手不及,但又充满了真诚,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中游动的情绪,令本田菊感到一阵羞赧,他慌忙低下头,道:“您过奖了……”

王耀摆摆手,他看着本田菊,笑容温暖明媚,然后抬起手臂拍了拍本田菊的侧肩,带着些感慨道:“真是没想到,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改天我们一定要好好聊聊。本田先生——我现在还要去导演那里一趟,就先失陪了。”

说罢,王耀最后留下了一抹灵动的笑意,便转身离去了。当本田菊抬起头时,只看到那抹笑迤逦过空气,仅剩下了一道清浅美丽的痕迹,而王耀的身影,已然缓缓远去。

——这时恰巧起风了,墙壁斜上方的窗户的帘布被惠风吹开,阳光淙淙,霎那间冲淡了过道里的暗影,令人满目畅亮。——恍惚间,如关不住的春色满园。

4

月光ほろほろ风铃に戯れ。
呜呼。

本田菊在想,日本对中国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拍摄期间,他为了更好地理解角色,去查阅了大致的中日交往历史。结果他发现日本两千多年的历史,竟与中国千丝万缕、密不可分。

那个国家,是他的老师,是他穷极千年也可望不可及的存在。——日本理当仰慕他,他也果真用了许多年许多年去追逐。

期间他们也有过摩擦,但总体倒仍是和平的——可是就在一百多年前,日本烧起了一把火,这把火直逼那个国家——那个他追逐千年的存在而去,甚至险些毁了他。

日本的教科书对此一带而过、轻描淡写,本田菊以往从未深入了解过这些事情,以至他合上书籍,日光正淡,无限冰冷的阴影落网般铺天盖地地袭来,似乎是被那本书所召唤。而本田菊怔怔的坐在阴影里,目光直盯书面,他伸出一双手,挥了挥,想搅动那些黑暗。

但他失败了,黑暗依旧还在,只是浅薄的亮光照进来时,会一时遮掩。本田菊突然就想:过去,怎么就从来没有发现,这光芒下的世界竟是这么昏沉。

他疲倦的转动眼睛,无言许久,一颗泪从他泛红的眼角,簌的跌了下来,不知摔在了哪里。

……

王耀是个好演员。

他们的对手戏其实并不多,编剧手法巧妙,因电影主要面向观众是日本人,所以主视角便是日本的历史,中间穿插中国:盛唐、北宋、大明……几个王朝选取的别具匠心,从万国来朝的繁华,到山河破碎的怆痛,再到百废待兴的重归盛大。

这里就不得不说导演的手法之高明,全片中国的历史虽然没有涉及到很多,却拍的可谓精彩绝伦。盛唐就是盛唐,谴唐使赴的正是他们日思夜慕的那个宏伟帝国;北宋就是北宋,东瀛人离去的,也正是那个岌岌可危、苟延残喘的濒死王朝。——过隙千年,怎不引人嗟叹。

而作为演员,王耀也展尽了他的学识、他极其敬业的自我修养。拍摄盛唐片段时,他举樽犒饮、雄姿英发,一双桃花眼蒸腾紫气东来,足以抵过一夜极奢。殿宇外、苍穹边祥云瑞卷。——本田菊在殿下看,那身影豪情万丈,衣袂飞扬,滚金纹走螭盘的边角迤逦黄金台,仿佛就扫在了他的心上。

入戏。

本田菊又看向杯中扮酒的清水,仰首,一饮而尽。满口无味,他却仍然感到了醉酒的醺然。

清水为酒,引情为戏。
是真亦假,假亦真。

……

——这一幕拍完后,本田菊疲倦的走离剧组,想去散步休息。

他只觉大脑一阵鼓涨、思绪纷飞,仿佛压了什么他本承受不来的东西,变得十分沉累。可是他还并未走远很多时,却看见王耀自不远处站着——一身戏服还未脱下,微红的眼角仍然残余着凛朗的光亮。本田菊的脚步刹那间止住了,暖风醺浓,掀起猛烈又微弱的风暴——他仿佛此刻一瞬间又从演员本田菊变成了那个模糊不清的日本,看到那个身影,他心中便有个地方在呼啸:找他,去找他。

可他没有。因为同时他又极其清楚的知道,尽管只是这几分钟的交接,站在他面前的,便再不是中国,而是王耀。

——皆是演员,他自然知晓:出戏和入戏,都只需酝酿。

本田菊手指攀上廊柱,指骨紧攥,看那抹春色遥迢伫立、浅浅遥望穹庐,良久,他转身,缓步走开了。

脚步扣在地面上,激起寂寥的声响,本田菊心中突然涌起巨大的迷茫,他不由自问道:

——到底戏是否结束了?

——到底哪个才是戏。

……

一天拍摄过去,令人筋疲力尽,众人回到房间都是尽快睡下了,但本田菊却久久未能入眠。

他想:王耀真的是一位好演员。他的演技出神入化、情动亦真,戏中广袖一展,双唇未启笑先闻,极豪迈、极风流。他能从前一秒还与他谈笑风生的王耀,变成下一秒就于高堂之上,宴饮万国来朝的华夏九州。

而大宴后月夜下那场戏,令本田菊尤其震撼难忘。——他们竹林偶遇,言笑晏晏、相知恨晚。席地而坐把盏言欢。二人抚琴弄弦,王耀侧首看向他时,眼中春意骀荡,那抹情真盎然的令他险些忘了,自己在戏中。

然而一切却只有月色朦胧,才是唯一真正穿越了千年时光的存在。

——本田菊毫无睡意,便打开手机,随意播放了一首歌,乐声潺潺流动,旋律却无比熟悉——他猛然忆起,这是王耀推荐给他的一首歌。

他静静地听,歌词涌出,露水一般折射不存在的光芒,却照的他心绪潮热。

懐かしい思い出が渗む
令人眷恋的回忆蔓延

遥かなる空は
渐渐遥远的天空

胸を裂くように
仿佛要撕裂胸口

忘れかけた记忆を醒ます
唤醒将要忘却的记忆。

——本田菊怔怔地睁大双眼,无言无语,漆黑的瞳孔在夜色中却如两泉水,沉寂了不尽的漫长,如今却开始泛起波澜。

他倏然打了个寒噤,似乎有什么东西,把他向下拽、向下拽,到那片虚幻的湖泊,然后他沉溺在那里。

它早该来的……它早该来的。

所幸,它现在终于来了。迟的彻底,但没关系。

…………

白い桜の花の季节は
那白色樱花盛开的季节

远く梦の中にだけ
只存在于遥远的梦境

舞い散る花びらの嗫いた
飘落的花瓣轻声呢喃

忘れられない言叶
无法忘却的话语

眠れない夜を一人きり
无眠之夜中独我孑然一身

…………

本田菊伸出手,握住一缕月光,然后沉默地看着这月华如洗,如游动的鲤一般,在月色似水中游离了。

它停留一瞬,便再不回来。

而他将思灼永生。

5

拍戏若是真正投入,几个月也是瞬息便过去了,更何况这部电影本就不长。转眼,剧组已是杀青。

剧组一起吃庆功宴,他们最后一场戏是在中国西安选景拍摄,所以就选了个火锅店,一群日本大老爷们,被辣锅辣的吐舌嘶气,王耀笑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一个接一个的夹牛肚、五花肉、羊肉片,脸颊通红,像是天边的霞。

“吃火锅要喝冰啤啊!——老板,来一打啤酒!要冰的。”王耀乐呵呵的朝老板吆喝,他们听不懂汉语,问王耀点了什么,王耀笑意盈盈说是啤酒,他请客。

于是过不多久,剧组的人人手一瓶冰啤,高举着喊干杯,本田菊喝下一大口,凉冽的啤酒灌入被辣烫烧的火辣的食道,痛快的不像话。

他酒量不好,啤酒也能轻易喝醉,庆功宴最后怎么散场的,本田菊已毫无印象。他只记得最后扶自己回房间的那个人,有一双琥珀般清澈透亮的眸子。

本田菊记得当时自己醉的一塌糊涂,似乎模模糊糊说了一句话:

「中国さん…今夜は月が绮丽ですね。……」

而王耀是否回答了,他早已不记得,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说过这句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而说这句话的,又是谁。

——是日本对中国?还是本田菊对王耀?

抑或都不是,是最荒诞的一种,也是本田菊最为无法逃离的一种。

是日本对王耀,本田菊对中国。

现实与虚幻,杜撰与真切,都交织在了他的身上,他用本田菊的双眼,看日本对中国的爱恨情仇,再借日本的双眼,看本田菊对王耀的期冀仰慕。戏里戏外,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分清。而他也注定分不清。

——本田菊再醒来,已是天光破晓,鸡啼初歇,他撑着沉重的眼皮,从宾馆的房间走到阳台,他的房间在高楼,晨间乳雾中,那些林总大厦仿佛都消逝了,只剩下尚且料峭的天光,冲刷着一切的黯淡。薄风云卷,本田菊突然便想起了最后一场戏的画面。

那是同此刻一般白淡的苍穹,落寞得令人想要嚎啕恸哭,日本一袭古老的和服,在无边无际看不完的竹林中拼命的奔跑。竹影层叠,繁多的仿佛在这里生长了数千年。

——慢慢的镜头变转,追逐的人模糊之间,却变成了年幼的日本。

他脸色苍白,双眉掀蹙,面色呈出无法形容的极尽的悲戚,扬开双臂,似乎想要努力地追赶上什么,但却始终与他相隔无尽天海。——日本满眼的情绪仿佛都破碎了,又仿佛在不断的凝实、凝实,为自己力图勾勒出一个轮廓。——于是他跑着、跑着,用最无助的嗓音,焦急而绝望的大喊道:

「あにさん,あにさん」
哥哥,哥哥

「待ってくれよ。」
等等我啊。

……

6

本田菊离开时,这座城市已是华灯初上,西安在阳光的抚弄中,正缓缓的苏醒。

本田菊谁也没有告别,在经过王耀的房间时,他的脚步滞留一瞬,他想起刚刚自己伫立在阳台的情景,突然一阵恍惚,宾馆刻着门牌号的房门,竟是变成了剧组拍摄用的唐木门,他心中战栗,猛地涌起想要敲门的冲动。

但本田菊止住了,门前金属把手沉动着冰冷的光泽,他知道就算敲门,来开门的也只会是王耀,而并非那个温润如玉、长身玉立的人。

可开门的是王耀,又有什么不好?

本田菊后退几步,脑中晕眩,心中两股思慕的冲突,几乎是要把他撕裂了。于是本田菊竟再不敢多看一眼,拖着行李箱仓皇离去。

走出宾馆大门,街道已人影攒动,本田菊看着这座繁华的现代大都市,再看向静默的苍穹,他明知它叫什么,知道它是中国陕西省的省会城市,知道他的发达先进,但是当他看向天空中清浅的流云,因阳光的晕染显出幻觉般淡淡的金紫色时,本田菊的心中却涌现出了另一个名字:

「长安」

晨风袭来,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风中仿佛有言,透过千年,向他传递而来。

长相思兮长相忆
短相思兮无穷极。

本田菊抿抿唇,不再伫立,闯入了渐渐喧扰的街道。

早知如此绊人心
何如当初莫相识。

他不过一介凡人,千年对他太过遥远、太过漫长,承载在他身上的情感,不知是他臆想,但那样也太过荒唐。

为何偏偏陷入这么一场戏,他不知道;那遥远的中国与日本的故事,他也不知道。但他就是逃不出,醒不来。

——大概是戏里有他所追求的东西,大概是他从前未曾遇见王耀。

如果中国是另一个演员来扮演,他可能就如以往一般,入了戏,很快便能调整出来,再去迎接下一个角色到来,再去扮演一个兴许截然不同的人生。

他是个演员。

本田菊不知道王耀是否也有与他相似的情感,如果他有的的话,又会是怎么的模样。是像他现在吗?明明思慕的摧心,却狼狈的一味想逃离;明明眷恋的裂肺,却惧悚的一心想抛下。

——他就像是被所有人抛下的离群之鸟,辗转在那片黯淡的竹影中,啾啼着不如归去、不如归去。——极目远眺,渴望着那个虚幻的浅影如云而来,握住他的手,携他一并踏入古老的夜夜笙歌。

7

在日本漫长、漫长的生命里,天神为他送来一缕光,他或许曾握住,最后亲手搅碎。

而在本田菊无不短暂的生命里,他已扮演了无数个截然不同的角色,千差万别,但他从未沉溺。

戏落幕了,如一颗星的灭亡,在今后的两千七百年里,仍然可看到它发出的光亮。

——为何要做演员?有人问。

因为想体验不同的人生。他答。

——只是一场戏。

(全文完)

【菊耀】《长夜星啼》(一)

*狼菊x羊耀

*受沈石溪先生的书影响,想要倾尽全力学习他那柔韧凄美的笔触

*写给提米 @傻子蛋糕

夜幕降临后,尕玛尔草原的苍穹仿若一匹黛紫的绸缎,缀着零星几颗美丽的宝石,深邃清澈、潋滟至极,惹人魂不守舍。

耀抬了抬惺忪的倦眼,两支黑亮笔直的鹿角在黯淡中折射着月光,显得熠熠生辉、威严无比。他费力的驱散神经中粘稠的疲累,支起双腿,警觉地向一处草丛看去。

——那是一片雪白窈窕的羊蹄甲花丛,正在晚风中悠悠垂首,如一位娇女含羞带怯,孤美绝伦。——好一幅诗情画意之景。耀却微微伏身,展开前肢,摆出防备的态势,缓缓朝目标逼近过去。

距离的不断拉近,耀被黑暗阻隔的视线也越发清晰。——叶隙瓣影间,一抹与遮掩物极不相协的黑影影绰绰撞入了他的眼帘,耀呼吸一滞,这时他的羊角已是几乎能够抵到草叶,于是他一咬牙,沉着目光小心翼翼将花碎拨开。

不速之客的庐山真面目被揭露了,耀却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两步,心脏陡地狂跳起来。

——只见一只黑色的绒球正瑟缩地趴伏着,两只娇嫩柔软的耳朵无精打采的耷拉在脑侧,纤细的四肢缩在身体下,圆润的鼻吻还泛着浓郁的鲜粉——随着耀的动作,似乎被草尖戳着了,绒球重重地打了个喷嚏,睁大了两只圆润的眼睛。

王耀看着对方这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却丝毫没有掉以轻心——他分明嗅见了一股明显的腥臊味,刀刃般在空气中无声地割开了一条路径,狠狠撞进他的警觉网,掀起他一阵阵的胆战心惊。

——那分明是狼的气息。

耀眯起双眸,盯着这只小狼崽,对方似乎是醒了,也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他。一狼一羊就这么以一种古怪的沉默对视着,夜幕之中倒显出格外的和谐。

但很快耀便感到了不对劲:瀚瀚子夜,怎么会凭空冒出一只狼来?看模样,还是只大概刚刚断奶的狼崽。

——想到这里,他突然狠狠地打了个冷颤。狼崽这么小,狼母一定就在附近。他猛然站起身,两只羊耳朵噌地立了起来,凝神探查周围的风吹草动。——果不其然,他察觉到距离这里不远,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盘旋萦绕。

耀感到头皮一阵发麻——这证明至少一匹母狼就在不远处,与他暗中对峙。如果运气不好,还可能是一对狼夫妻。

耀今年牙口两岁,是一头风华正茂的青年雄羊,通体匀称、肌肉健硕发达,一双羊眼恰似浮光跃金的清潭,粼粼骀荡、流光溢彩,瞥察凝视间流露出一抹独属于羊的缱绻柔情,如含春雪。笔直而修长的羊角黑玉般泛着银亮的光泽,工艺品般精美绝伦,比弄时尽展一种金属冰冷的锋芒。——这对对称极其的羊角,就算是坚硬无比的树干,在他的全力一击下,也会俨然出现两处窈深的破洞。

——但眼下情况不同,他是食草动物,狼是食肉动物,天性相克,他已是处于劣势。再加上带崽的狼为了保护孩子,一般极其的善战。而且,一匹狼尚且好说,大不了他四肢一迈撒蹄子开溜。他的羊蹄结实有力,他的体力充沛如日曲卡雪山的积雪,眨眼便可奔过十数里路程,全力奔跑下莫说狼,就算是最快的飞鸟也未必是他的对手。羚羊最擅长速度,这是它们引以为傲的先天优势,也是独特的保命技能,狂奔下的羚羊就如一阵疾风,能让所有天敌都望尘莫及。

但是。耀用羊蹄焦虑的磨着地面。如果是两只呢?——狼这种生物,体型比不过老虎,蛮力赛不能野猪,持久力不堪羚羊。一只狼是令它忌惮,但还不至于恐惧如此。可是怕就怕在他们联合起来!两只狼如果配合得当、彼此默契如一,哪怕是万兽之王猛虎,正面厮杀的话也未必能很快占得好处,更不须提他一只羊了,还不是只有任其宰割的份?耀暗暗叫苦,想跑也跑不了,生怕被前后包抄,成为案前鱼肉,那就真的死定了。

怎么办?他焦虑不安地思索着,这时,一阵凉风拂过,小狼崽估计是冷,张开嘴嗷呜发出声哀鸣——把耀震的差点跳起来。他的目光本能的落在这只小家伙身上,但也几乎是同时,一个办法闪电般从他脑中惊雷炸过。

——如果真的有狼夫妻隐藏周处,那么他们一定不会放任狼崽于不顾。自己岂不只需要轻轻叼住狼崽的颈皮——来一招羊持狼质。将敌人引到一处峭壁前,再将其放开。至于那之后……羚羊天生有善于攀缘的特技,那一处处陡峭如纵横削斩的悬崖,看似高不可攀,实际上对于羚羊来说,无非小菜一碟。况且有狼崽在,谅他们也不敢轻犯。

耀已经来不及去细想为何狼崽会突然离开母亲了,或许是刚断奶的狼崽调皮吧。他垂首叼住狼崽的颈皮,蹑手蹑脚地向血腥味浓郁之地走去。

距离并不远,他很快就到了。但当他看清究竟是怎样一副情形后,不由感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了心脏,惊骇至极,一时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的母狼侧首倒在地上,腹部被子弹击穿了,流出的内脏与鲜血已经干涸,唇纹微张,奄奄一息的呼吐着气,表明这盏生命的油灯尚且摇摇欲坠、并未熄灭,但也差不远了。注意到耀的靠近,母狼眼皮无力的抬了一下——在目光触及到耀嘴中的狼崽时,这个母亲仿佛孤舟遥望灯火,口中发出阵阵虚弱而模糊的呜咽。

耀僵在原地,机敏如他,心中大概已经有了这件事的雏形:眼下正值春季,狼不会冒险去偷人类的家畜,一定是带狼崽外出时遇见了打猎的猎人,为了掩护孩子逃跑,母亲被猎人开枪击中。而父亲如果也在场的话,很可能因保护妻儿,已成了猎人的枪下亡魂。但无奈妻子还是没有幸免于难——她出于母性的本能,竟是不知怎么做到的最终摆脱了追杀。但逃到这里时,负伤的母狼终于筋疲力尽,倒在了耀的住所前。狼崽不知事,便自己爬出来,可能是想抓点田鼠啊什么的给妈妈吃,然后误打误撞地便正面与耀相对。便有了不久前那一幕。

想到这里,耀的心中五味杂陈,他轻轻将狼崽放下,后者刚一及地,就迈开小腿朝妈妈奔去,呦呜呦呜的叫着,蹭妈妈的脑袋、舔妈妈的脸颊——但无论怎样母狼都无法做出回应,只有鼻吻下浅浅的呼吸尚且证明她还在生命的阳光中徘徊。

倏然,母狼的眼中迸发出一缕光彩,她看向耀,口中发出一阵轻柔的哀鸣,那声音如泣如诉,仿佛在哀求。耀紧紧盯着她,起初疑惑,母狼便先看着他,又看看狼崽,再次发出低吟,耀便恍然大悟——她在请求自己帮她抚养狼崽!

是的,虽说现在正值春季,食肉动物们猎物会异常丰盛,但是小狼崽牙口尚不及半岁,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幼崽,不须说捕猎,就连肉都是刚刚能吃,如果没有了母亲的庇护,很快,便会沦为这残酷的丛林法则中一滴鲜血,粉碎入猎者肚腹。——眼下只有自己发现了这对苦命的母子,要再去找一只同样在哺乳期的母狼,无非是天方夜谭。所以母狼束手无策,只能出此下计。

耀的心中五味杂陈。狼羊本是天敌,不须说他食草而狼食肉,自己永远是被猎捕的一方——而且他是只雄性羚羊,如今刚从羊群中独立,准备去融合新的族群,然后凭借他的头脑与骁勇,再去争得那头羊的宝座。他的前途可谓一片光明,如今,要他去帮一头母狼抚养狼崽,岂不匪夷所思?耀的眼中蒙上冰冷,后退两步,不顾母狼祈求的眼神准备转首离去。

但就在这时,一直依偎在母狼身边的狼崽突然跑了过来,啊呜啊呜的发出低呼,凑到耀的身前,做出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动作——全身低伏,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起来耀的蹄尖来。一边发出柔和的呜咽,似乎在感激、也似乎在期冀。

耀顿住了,将准备迈开的四肢收回,他欠首静静地看着专心致志给自己舔脚的狼崽,那粉嫩的小舌头温柔极了。绒球似乎懂得了母亲的难处,漆黑的眼中隐隐含泪,瞧见耀犹豫,便更加卖力的舔起来,一边细节妥帖地为他梳理腿部的毛发——耀明白这是狼表示亲昵与服从的方式。他看着即将无依无靠的狼崽,心中倏然涌上一股柔情与怜惜,一种冲动让他低下头,舔了舔狼崽的头顶。

母狼看到这个情景不由欢喜的低呼一声,用眼神示意狼崽。狼崽也会意,他侧躺下身,露出脆弱柔软的腹部,渴求地朝耀呜呜叫着,意思再明显不过——腹部是狼最为脆弱的地方,向对方暴露这里,便是彻底表达服从与亲昵。

耀心中长叹一声,舔了舔狼崽雪白的肚皮。

他领着狼崽走到母狼面前,后者生命已然垂危,只是凭借对孩子的牵挂尚且负隅顽抗,一双狼眼被覆上了死亡的混浊,但看向狼崽时仍旧流露出明显的慈爱与深情。狼崽看到母亲奄奄一息,不由痛苦地低咽着,发出阵阵哀啼。母狼的神情也悲痛无比,但她还是拼竭全力轻呼一声,仿佛催促。

狼崽知晓母亲的意思,便顺从的走到耀面前,面对着他俯下身,低头呦呜地请求着。耀明白这是他对狼崽最后的认亲仪式,于是便伸出舌头,用一种难以言明的温柔与轻和的力道舔着狼崽的额头,将他的黑毛梳理的闪闪发亮,一边向旁边的母狼发出安抚的唤啼:

“咩唔——咩唔——”

你放心吧,虽然我们身为天敌,但我一定会为你保护好你的孩子。

请你安心的去吧!我是一只年轻力壮的雄性羚羊,我会养育你的狼崽,让他在这危机四伏的雪山与草原中生存下来。

母狼看到这一幕,眼中残余的清明终于消散,她留恋而不舍的凝视着狼崽,缓缓闭上了眼睛——生命的灯火摇曳颤抖,仍是熄灭在了死亡凛冽的寒风之中。

狼崽呜呜地哀咽着,扑到母亲面前,不断舔她的眼睑,想要母亲再次睁开眼睛,舔他的绒毛,喂他肉糜,教他捕猎与生存。——但是任凭他再如何努力,母狼的眼睛却再也没有睁开了。

伴随着冗长苍冷的黑夜,狼崽失去了他唯一的亲人。

耀上前,沉默地舔舔狼崽,他忍着对血本能的排斥,咬下旁边一株羊蹄甲花,轻轻放在了母狼的额前,星光坠落在母狼的容颜上,显得无比恬静与安宁,仿佛她只是陷入一场好眠。

只是这场梦境,永远也不会苏醒。

——他无力掩埋母狼,无法让她避免被秃鹫啄食的命运,于是只能以这种方式,表达心中对这位母亲的尊敬。做罢,耀向仍然在母亲身前停留的狼崽呼唤一声,催促他离开。血腥味会引来众多天敌,哪怕这是长夜。

狼崽不舍地呜咽一声,最后舔舔母亲的额际,便回头跟在了耀的身边,在沉重的寂静下,一狼一羊悄然远去。留一具冷尸,在夜幕之中巍然伫立着,仿佛一座不灭的丰碑。

而耀此刻还未想到,这只尚且年幼的狼崽,最终竟是改变了他的命运。

《生日礼物》菊耀

*是写的提米爹爹画的菊耀! @傻子蛋糕 爹爹实在是太好看了😭😭

——

应付完所有的事务后本田菊已是筋疲力尽,他揣着一些记得起他生日的人送的礼物回家,路上随手翻了翻,果不其然许多都是走的形式,无非名酒西装云云奢侈品,本田菊无奈地叹了口气,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这么多年了,其实也习惯了。本田菊垂下眼睫,却显得有些落寞。只是那个人...今年,竟是没有看到他。

脑中嗡嗡作响,沮丧在思绪间徘徊不休,不知不觉已是到了家门口,本田菊腾出手将门打开,然后伸手欲把灯打开,却惊愕地发现室内却是一片明亮,他的第一反应是进了小偷,正紧张起来时,却眼前一闪,紧接着便是满捧的花瓣哗地都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生日快乐!”王耀弯起眸,笑意盈盈地站在他的面前。

本田菊怔怔的没反应过来,樱粉的花瓣还坠在他的发间,他定定地看着幻觉似的王耀,似乎有些不忍置信般。

“...耀君?”良久本田菊试探性的问道,同时伸出手来抚上对方的侧颊,熟悉的温暖触感令他更是一阵眩晕,王耀依旧笑得粲然,一双琥珀水眸中流光溢彩,他抬起双臂,摘去本田菊耳鬓的花朵,暧昧而狡诈地眨了眨眼。

“怎么,不欢迎吗?我可是专门大老远跑过来给你庆祝生日的。”王耀颇有几分骄傲地说,他看着此刻被花瓣覆盖的对方,目光定定不动,须臾竟是噗嗤声笑了出来。

本田菊本就有些发晕,王耀这一笑却更是感觉被勾去了魂魄,他走上前,一把将其揽入了怀里,阖上双眸贪婪地嗅着对方迷人的气息。

王耀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侧眸看着他,缓缓地眼中也聚满了温柔,衬得一双墨眸秋水般清澈灵动,王耀垂眸,低低地笑起来。

“生日快乐,菊。”他突然向后挣了挣,抬起眼与本田菊对视,目光交汇时二人都听到了一声曼妙的回响,王耀故意说得字字分明,温柔低磁中恍惚盛满了深情。本田菊睫羽轻颤,眼眶竟是有些发热,他微微地笑起来,手掌下移与对方十指相扣,抬颌于王耀额间落下花香弥漫的、馥郁缱绻的一吻。

“谢谢...谢谢,耀君。”

......

十分钟,王耀已经在浴室洗澡了,本田菊攥着扫把,看着满地狼藉,微叹一声,便认命地扫了起来。思绪百转千回,蹁跹之后却总是末了控制不住地飘向王耀,他愉悦地忙活着,方才一身的疲倦此刻已烟消云散——想到对方,他不由宠溺地一弯眸,唇角噙的几分无奈都变得甜蜜无比。

花瓣扫着倒也并不麻烦,期间本田菊又仔细地挑选了几片,去厨房择了个玻璃杯用清水泡着,权作纪念。忙完后本田菊放好扫把,揉了揉微乱的发丝朝卧室走去,经过浴室时他向里面看了一眼,却发现王耀已经洗好了,本田菊有些诧异地咦了声。

——他还未给王耀整理客房,对方这是去哪儿了...?

本田菊蹙着眉纳闷地推开房门,却发现一片昏暗,他本能地伸手打开了灯,想着先换身衣服,然后去给王耀收拾房间。

但眼前的情景却令他怔住了。

王耀正坐在他的床前,身前仅松松罩了套浴袍,修长清瘦的身躯几乎一览无余。三千青丝泼洒,柔软的依偎在身前肩侧,衬着洁白的肌肤更是细腻撩人,他颊畔飘着两抹红霞,墨眸熠熠生辉。瞧见本田菊进来,王耀不由笑意更甚,他缓缓从窗前起身,赤着脚走到对方面前,本田菊这才注意到对方的发间竟是开着许多的花瓣,点缀在漆黑的发间,如星光浮动,美不胜收。

“怎么样?其实刚刚只是开场白...”王耀轻轻地笑着,抬臂抚上本田菊的衣领,攥指将纽扣不断解开,剑眉上挑,顾盼间尽是入骨的魅力与风情。

王耀伏在本田菊耳旁,任灼热的吐息扑洒在对方肌肤前,携着几分慵懒悠然低声道:

“现在,享用你真正的生日礼物吧,菊。”

菊耀《在枫叶颤动》

*拖了好久的给 @乜也NIEYE 乜爹的初恋小清新菊耀

*我,我好喜欢wuli撩菊(捂脸

*猝不及防就会被撩着了,羡慕我耀

begin: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恰是和本田菊的心跳保持了同一节拍,他呼吸一滞,极其艰难地把空气渡出体外,脑袋嗡嗡作响,心跳声还如擂鼓般回荡在耳边。

身旁同学都谈笑着接二连三离开了教室,他们看着紧张无比的本田菊,都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甚而有者过来拍拍他肩头,笑而不语。本田菊一阵汗颜,他的手掌攥紧又松开,再次很快地吐出一口气,便从座位上猛地站起来走出教室,竭力使步履看着仍然有条不紊。

——就在昨天,本田菊向暗恋依旧的人告白了,而且并未被拒绝。当他醺醺然地回到宿舍,告诉了舍友这一消息后,上铺的山本差点从床上跌下来,憋了半天才低低挤出一句:“本田你的性取向果然有问题。”

朋友不愧是恶友,迅速便依次告知了全班,速度快到本田菊简直来不及阻止。这天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经久不息,夸张的词汇满塞了本田菊的耳畔,听了感觉虽然无奈,却也十分甜蜜。这亦然不断令他遐想今后的时光,尽管本田菊一直被称作“处变不惊的优等生”,但能够和爱慕的人每天携手散步、耳鬓厮磨...这种画面的诱惑与刺激下,他也不禁飘飘然、心泉波动。携着一片雪白的心情,高中生踩在地上,都仿佛踏着风似的。

本田菊脑内思绪蹁跹,不知觉间便已一路飞奔到了王耀的教室。他们提前做了约定,所以王耀坐在位置上,正安静地翻看一本书,他剑眉星目、气质清新,当本田菊气喘吁吁地到达时,王耀的轮廓正被灯光吻的无比温柔,明亮仿佛在他周围融成了一片海。他怔怔地盯着,所有的话语一瞬间都梗在了喉咙里。

最后还是王耀注意到了来客的莅临,他很快抬起头,同时将书本哗得推到了一边,动作利落果断,这证明他的注意力也并未在上面。

“菊?”注意到是本田菊后王耀欢喜地站起身,当他注意到对方脸上异样的薄红时,不禁眨眨眼微诧,脚步顿在原地。

“你怎么了?”王耀问。

这句话将本田菊径直拉回了现实,他一回神,那张使他心醉神迷的面孔正距离自己过分的亲密,他不由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

“没关系...!”本田菊下意识喊道,答的竟还有些没头没尾。他把王耀有些吓着——沉默地瞧了人足足半晌后,倒噗呲声笑了出来。这笑容好看极了,本田菊呼吸微滞,他瞧着王耀的眉目,体内涌上一股冲动,他迅步上前拥住了对方,双臂一环,却是把后者整个都揽入了怀里。

“...菊...?!”王耀愣住了,面颊倏的红起来,他手足无措的依偎在对方胸前,紧密到几乎可以清晰地听到本田菊的心跳。他攥紧袖角,想要说些什么,抑或委婉的将其推开。王耀思索片刻,正要开口时舌尖抵着牙齿,却恍然发现,他竟是丝毫没有挣脱这怀抱的欲望,于是王耀默在那里欲言又止,只好满面通红地任由对方抱着。

“...好啦...菊?”良久,王耀小声说道,本田菊一怔,急忙把对方放开后退一步,低头不安地说——并同时用余光瞥了眼王耀,想观察这贸然进犯使对方有没有不快:“对不起...冒犯了!请您原谅...”

然而王耀只是双颊微红,并未有什么不悦的体现,相反他双目明熠,眼含笑味,倒是幅心情颇为愉悦的模样。王耀冲他摇摇头,唇角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清浅弧度,俯身便牵住了本田菊的手指:

“胡说什么呢。我们走吧...菊?”

王耀五指修长、肌肤暖适,握起来如同挽住了一道温细的水流。他手心仍出有浅浅的薄汗,虽然天气并不炎热,王耀的体温却不见低,当然本田菊也是。两股热流碰撞在一起,皆是不由自主地颤了颤,又沸的更烫,就像要烧着了一般。

二人就这么手拉手走出了教室,目光却不约而同地都没有径直放在对方身前,而是羞怯不安地藏纳在一股风花雪月的心情中。此刻正是起风,落叶被吹起了许许多多,在近地面悠然地描画着弧度,王耀倏然抬眸,拉了拉衣领,专注而感慨地看向这般景色,开口打破了平静。

“我和你...似乎就是在这里认识的。”

本田菊闻声抬头,只见王耀遥遥指向一棵枫树,便惊叹一声:“...是的。”然后面含柔色看向王耀。“说起来...也并不久。”

那时王耀借着午休准备去买几本辅导资料,偶然路过了这颗清秀繁茂的枫树,树枝延的很长,甚至一抬手就可以触摸到枝桠,阳光倾泄在伞盖般的树顶,透过叶隙金箔般哗啦啦地洒下来,直淌得地面一片璀璨与婉转。

王耀赞叹的吟了声,突然冒起摘一片枫叶做成书签的念头。

“哎呀,真是美呢...嗯?”

他上前逼近枫树,准备专注地寻找一片朱红淡雅的叶子,就在斟酌挑选时,王耀突然注意到上面有一片树叶被写上了些字句,便揽过仔细观看。

“...叶落清光影,独笔走墨息。”他轻声念出。

上面是两句诗,王耀反复念了几遍,心中暗暗称奇。

墨黑的笔记工整利落,句意质朴,读来也朗朗上口,王耀本能地四周看去,想知道如此浪漫地在树叶上留诗的人是谁。

但只有恬静的风声与他擦肩而过,熟悉的建筑落在眼中,并不见任何人出现。王耀沮丧的叹口气,想找到后两句诗,但纵使他如何在锦簇的枫叶中寻觅,却也不见另外的落笔,王耀有些疑惑,不过很快便领会了这位不知君子的用意。

他找了半天,却只在口袋中翻出一只铅笔,将书本抵在紧挨着那片有诗叶的枫叶后面。他心中翻涌着狭长的期许,思索片刻,便一笔一划地写道:

“若有弄拙琴,君瑟可和鸣?”

笔罢,王耀又在一角款上自己的姓名,写的极小,然后才满足地笑了,又看了一眼两片枫叶,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那时我便有种异样的期待,结果你竟然真的来找了我。”王耀垂眸道,语中泄出了声悄然的笑音。“不过,我本以为也是中国人呢,没想到你汉诗那么好。”

“您过誉了。”本田菊低低咳了声,将王耀的手攥更紧。“抱着古怪的心情写下的粗言俗句,还是让您见笑才对。”他红着脸说。

王耀没说话,只是偏过头看着他,须臾,墨眸沈静地弯起。

“昨天你向我告白...我真的很意外...”王耀的声音轻轻朝耳畔飘来,羽毛般吻着本田菊的心扉,他默默地听对方说。“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也喜欢我。”王耀说到这脸又红了红,他笑笑似乎在埋怨自己的语无伦次,然后无声的捏了捏本田菊的手指。

“啊...让你抢先一步还真是有些不甘心,就算这句话你暂时不说,我也迟早会去找你的。”王耀眨眨眼,认真地说。

他眼波在地面流动着,并未瞧见身畔本田菊是怎样一幅神情,风轻柔地擦过面颊,吹起发丝碰触着肌肤,有些痒丝丝的异样。

“...耀。”

短暂的平静后,本田菊突然唤道,清淡的嗓音一如驳杂浪漫的雪片迎人扑来,王耀惊于这亲昵的称呼,不免诧异地看向对方,却只对上两泉眼波清澈,似乎深潭浮光,无声中潜着水流脉脉。“请闭上眼睛。”

王耀朝对方顺从地点点头,本能地还想问些什么,却终究抿住了唇,将眼皮阖上。

目帘隐匿,当黑暗替代光明将他覆盖时,王耀突然有些恐惧,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人抱住了自己,熟悉的气息落入肺腔,无须思考,他自便知道是本田菊。

这拥抱宛如春水动流,曼妙得使人如同溺于一场好眠——静电在心中缱绻地被拨开,带着些懵懂与冲动,有两片柔软逐渐贴住了唇瓣。

王耀感觉大脑有些发闷,本田菊的声音同时温温传来。

“我喜欢您。听到了吗?枫叶...已经落地成根了。”

【菊耀葵黯-车】饕餮盛宴(上)

嘴角疯狂乱他妈上扬

沉迷异色的亦怜:

◆菊耀葵黯双开的车一一本篇1w字,太过刺激请慎入! 注意避雷!
一一为葵黯车 《无法逃避的触碰》的 后续,黯爷承受能力极强,身心崩坏注意,注意避雷。
—一双开即为四个人,除供电组外菊耀葵黯only! 请勿提关于葵耀葵,黯菊黯相关! 注意避雷。
一一含有轻微供电组CP向(上限亲吻)情节,注意避雷。
一一含伤疤梗个人情感论述,注意避雷。
—一含伤疤梗个人情感论述,注意避雷。


◆◆正文这里:饕餮盛宴


附上所有车辆的索引: 车辆索引

耀菊《见招拆招》

轩爹 @轩子MXUAN 点的医生耀x黑社菊,想看王撩撩和本田撩撩互相尬聊说骚话,ooc是我的,可爱是极东的,我爽了,大家看看就好。: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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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拉了拉衣襟,上挑两道凌厉的剑眉,一双凤目似笑非笑,他轻轻走到本田菊的面前,俯身问道:

“本田先生,这次又是怎么挂的彩?”

本田菊微微蹙眉,只见他浑身大小纱布,乍一看十分的惨烈。他坐在铺着白床单的床上,墨眸中平淡无澜,须臾,本田菊仰头答道:

“这是非常…粗鲁的事情,您还是不要再问了吧。”

王耀不可置否的耸耸肩,转身去倒了两杯热水,回来递给了本田菊,后者就用剩下的那条完好的手臂接了过来,他垂睫抿了一下,温暖入腹时他情不自禁发出了声满足的叹息。

本田菊没说话,王耀倒是又先开口了:

“你每次打完架都来我这,少说也有个一年了吧?”王耀作思索状,接着侧首看向对方,漆黑的眼中尽是笑意。“难不成…本田先生是来上瘾了?”

本田菊闻言不知为何,脸颊竟是一红,他别过头,水也没继续喝了,只是拿手去捧着。本田菊沉默半天——说是沉默,却更像是嗫嚅——才缓缓开口,嗓音倒仍然平静:

“您多虑了,只是经过观察与测验,我非常信赖王医生为人罢了。”

这番典型且圆滑的场面话倒是无懈可击,王耀眼波微动,放下了水杯,抬步再次走到本田菊的面前,俯身看他。

“好了,就我们两个人,还这副腔调……唉,菊,你在我面前真的不改改吗?”王耀含笑,拉长了尾音意味深长地说。“还是你混道一久…都学会生意人那套了?在某些时候健忘的不行……嗯?”

王耀注意到本田菊清俊的面孔已经明显的红了,他柔顺的黑发垂在耳边,被空调风吹的不断扬起又落下,王耀索性勾住他的脖颈,将自己的唇压在他的额间,以灼热的吐息去加深那些迷人的绯红。

“好了,我亲爱的小菊……”王耀唇瓣微动,肌肤平滑柔软的触感令他欢悦,本田菊僵直着腰,那些轻细的热气不断洒在自己脸上,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去反应,修长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最后又死死的拢起来,他简直不敢抬眸,生怕会直接昏醉在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里。

“不逗你了。毕竟你现在可不止是我病人了…你啊”王耀笑得眉眼弯弯,却颇有一番得逞的傲色。

“开个小玩笑:看看这金屋,你就是我的刘阿娇呢,刘阿娇的故事知道吧?不过我可不是刘彻,放心,我会好好护着我的美人的……嗯?”

王耀吻着本田菊的发丝,嗓音柔软的仿佛热恋中的青年,那么含情脉脉,直听的本田菊眼前泛起茫茫的白雾,似乎整个身子都要软在王耀的怀里——他也的确这么做了。王耀明显感到了本田菊的异样,他挑挑眉,笑着揽住对方的肩,让细腻的吻一路流下来,他的话也没有停下。

“来,我的美人…好好睡一觉,我们合作这么久了,伉俪情深,你也信得过我。——睡吧?对伤口有好处。”

言罢他便直起身,一只手掩在衣兜里,狡黠的神情中还涌着股甜蜜,活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竖着耳朵洋洋自得地炫耀。

只是当他的视线落在了本田菊的伤口上时,那双眸中倏地闪过一丝凌厉,不过很快就被主人隐藏了起来,仔细一看,他仍然那副笑吟吟的泰然自若的模样。

王耀抬起手贴住本田菊的胸膛,半是温和半是强迫地把他压在床上,本田菊的唇抿了抿,并没有反抗,十分顺从地躺了下来。

王耀接着将被子拉开,给他细心的盖上掖好,这时本田菊半睁着的眼睛突然张大了些,他将手从被子下面露出来,不由分说便攥住了王耀的手腕,王耀被吓了一跳,没有去躲闪,本田菊便得以继续动作:他抬颌轻轻的吻上去,柔软的双唇不断在指骨与腕部间游走。

“刚刚那些甜言蜜语,真的非常有攻击力啊,耀先生。”本田菊目光轻盈地说,此刻他的语气不知为何带上了几分胸有成竹的锋芒,就仿佛刚刚甚至有些羞赧的青年只是装出来的一样。

本田菊的脸庞微红着,黑发散在枕头上,唇角勾着似有若无的缱绻笑意,王耀鲜少见这种模样的他,不由得愣住了。

“您说…我是刘阿娇。——不错,我的确略有了解这段历史。”本田菊此刻停止了唇瓣的移走,他眼波闪烁,有几分沉吟,但很快便被那种自信驱散出了他的瞳孔里。“只是您恐怕忽略了一点吧:难道我会痴情服帖地被雪藏在这里吗?啊…如果您真的这么想的话,那么,您错了。”

王耀心跳加快不少,他喉结动了动,明显是吞下一口涎水。本田菊没有停顿,继续说了下去。

“相处至今,您对我是有一定的了解的,比方说我现在大可听话去睡觉,您也能够离开——去干刚刚您心底想的那些事,然后……”本田菊伸出舌,舔了舔湿润的唇瓣,他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张扬,似乎在和王耀说:然后,我们走着瞧。

他压低了声音,以飞快的语速说完了剩余的句子。

“如果真那样的话…我相信您与我,一会儿见。”

王耀几乎是怔怔地听完了这些话,等到回过神的时候他几乎控制不住地抚了抚额头,那里已经沁出了汗水。

“看样子…还真是我自作聪明了?”他笑笑,却没有丝毫的埋怨,王耀俯下身,去吻本田菊的额头。“好了好了…真是败给你,睡吧,我保证哪里也不去,等你伤好了,我们再一起收拾那群王八蛋。”

本田菊眼瞧获胜了,便眨眨眼,算是默认,然后回吻了下王耀的下颌。接着闭上眼睛,让思绪浸润在恬静中,再让呼吸逐渐变得平缓而悠长。

王耀静静看着对方的容颜,心中不由唏嘘,却也翻涌出难以言明的甜蜜,他叹出一口气,再次伸出手替本田菊掖妥被角。

得,这就叫痛痛快快的谈恋爱吧…。他不无无奈的想,却也十分的开心。

还真是见招拆招,谁也不落谁,都做好了随时套路对方的准备……——好、好……那他就享受这套路吧,对方是本田菊的话,被算计得再惨,他也肯定是美滋滋的。

王耀这么想着,不由笑出了声,伸出手又摸了摸本田菊的黑发。

现在…就先说晚安吧。

晚安。

极东《喂,新年快乐》

转眼间又是一年将过去了,被放了假的本田菊下午回到家后,来不及脱下外套便栽倒在了床上了,待疲劳散去一些后,他打开了手机,只见消息栏闪出一条某软件的年末活动通知:

“这一年,你有什么愿望呢?”

本田菊低低叹了声,关掉屏幕,四肢百骸翻涌着浓郁的困倦,阳光从窗户溜进来落在他身上,暖适温柔,这种气氛下很多美好的愿望都会复苏在大脑里,本田菊似乎是认真思索了一下,便稀里糊涂的又打开手机,在几乎无人关注的私人推特上发了一条动态:

“想要怀抱着美丽的心情,与恋慕的人一同跨年。”

他的私人推特是保密的,怕是那个人……也看不到吧。

那么,就算是牢骚好了。本田菊把手机抛在一旁,拉起被子便沉沉地睡去了。

而不知过去多久,当微凉的星光洒在他的身前,本田菊悠悠转醒,他看了下时间,俨然自己竟睡了六个多小时,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此刻漫天繁星、月色如银。他挣扎下从柔软的床上起身,随手理顺略显蓬乱的黑发,轻揉太阳穴试图令自己彻底清醒。

这样的半朦胧半明晰状态大概持续了有半个小时,突然房外响起阵敲门声,本田菊下意识跳起来,首先是愣了愣。

这时会有谁来找他呢?不敌思绪纷飞,本田菊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嗡鸣,带着些初醒的迷糊,他索性蹬起脱鞋,小跑到门前咔哒将其扭开。

开门一瞬间,本田菊却愣了,他怔怔地看着面前来客,双颊涨的通红,他立刻感到有千言万语堵在了喉中,半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反而是对方率先开口了,只见他唇角带笑,面容温和无比:

“嘿,首先得让我进去吧?”

这句话仿佛将本田菊拉回了现实,他如梦初醒似的慌忙侧过身,让出通道给来人,然后双唇间终于颤抖着挤出一句话:

“耀……君。”

他应了声,径直走进去,这时本田菊才发现他竟是还提着东西。本田菊把门带上,王耀便已经摆好了——是两碗面。

“在附近中餐厅买的,大老远跑来找你,你可得陪我吃拉面。”王耀闷哼声,便咔哒将塑料盒打开了,霎那间面香四溢而出,当即唤醒了本田菊腹中的空乏,不自觉间,他竟是响亮地咽下一口口水。

这声异响引得二人皆是一愣,王耀看向他,倏的便大笑起来。本田菊面红耳赤,手指攥住衣角局促地站着:“非常抱歉……失礼了!”

王耀摆摆手,顺带着把另一盒拆开,转眼一顿并不丰盛却温馨的晚餐便布置完毕了。王耀示意本田菊坐在自己身边,本田菊犹豫下便听从了。

“耀君…怎么来找我了?”本田菊试探地问。

王耀挑眉:“我还不能来找你小子了?”瞧见对方又是一阵慌张,王耀终于无法故作严肃了,笑意从他的嘴角蔓延开,直至将整张面庞都晕染的柔和无比。

“好了好了,只是突然想起来你这家伙肯定一人跨年……”他说着咬断一口面,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于心不忍,就来喽。”

本田菊语塞,匆忙地道谢后也伸手掂起筷子,拌了拌面条。

本田菊可以说是很久都没有吃过这么合胃口的拉面了,最后一根被他纳入口中后,他与王耀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二人面面相觑,却再次的同时哑然失笑。

“啊……又过一年了。”王耀瘪瘪嘴,目光飘去窗外,黑发松松地垂在锁骨前。“真快,跟做梦一样。”

本田菊想应些什么,温暖的面汤正在他的胃里唱歌。在这个美丽的时刻看着王耀,对方是那样特别……令他的心中默默翻涌别样的情绪,这情绪也包裹着某种不可言说的色彩。他张张嘴,却不敢说。

王耀没有看他,他似乎盯着夜空出神,许久许久,本田菊终于轻轻唤了一声:

“耀君。”

王耀静静侧首,表情并不惊诧,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呼唤。他眸尾含笑,瞳如明星,脉脉的目光无比湿润,仿佛浅溪,化作了流水潺潺地在本田菊心坎流动。本田菊喉结微动,舌尖抵在上颚始终徘徊不定,最后他打定决心,凝视着王耀的眼睛,轻声道:

“新年……快乐。”

王耀眸光闪了闪,本田菊注意到他的脸有些红。“新年快乐。”对方缓慢,却咬字分明地说。

紧接着便是相对无言,唯有目光传递,与繁星的辉光、拉面尚未消散的余香。

喂…新年快乐。

他们藏了一句话,藏在了祝福中。这句话本田菊与王耀彼此是知晓的,就像本田菊知晓以何种音调呼唤王耀的名字他会回头,王耀知晓如何烹制才能做出来本田菊最喜欢的拉面。

许多个相同相似的夜晚,无数次的下定决心却临阵脱逃,本田菊会恼怨自己的软弱,会被胸膛下的心跳声震到。——但他仍然不选择说出来。

不要说了吧,这样就好了。他呼出一口气,思绪却被安定下来。王耀没有再把视线挪开了,本田菊也没有再不去看他,他们都微笑着,心中感叹同一句话:

月色,真是美呢。

当然,今后也会更加的美丽。

「就和这份心意一样,和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