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青鸟

Who know I love you?

《目失症》米仏(一)

#米仏#
#英仏友情向#
(一)
弗朗西斯的视力变差了。
镜子中的那双美到窒息的紫色瞳孔,正在明显的涣散。他尝试睁大眼睛,却看到的只有自己模糊的轮廓。
他烦躁的摔上水龙头。
“上帝,这真荒唐。”
弗朗西斯暗骂,迅速的洗漱完毕,眼前模糊的场景使他不妙感越发越甚。
弗朗西斯思虑片刻,他却仍然不准备和谁说这件事。
虽然原因有些勉强:但毕竟千年来他的身体也不知总共坏过多少次,甚至战争时连昏迷都有过。但最后都毫无疑问的痊愈了。——这该死的可幸的体质,他不知该黯然还是雀跃。
所以他不去理会。但这十分不可信是个正确抉择。
于是他像往常般每日哼唱着马赛曲,去参加巴黎的宴会或酒吧派对,对那些性感女郎说着腻到发颤的情话。在世界会议上不时搭讪些女性国家,并始终不忘执着的反对着亚瑟的意见。
——一切似乎没什么区别。
当然,他或许可以瞒过很多人,但不可能瞒过所有人。
在他有些茫然的撞上亚瑟,自己却毫无知觉时——他撞上了谁?老天,自己连这个都看不见了。
“你怎么了?”他问,蹙着那双浓密到有些滑稽的眉。
弗朗西斯耸耸肩,嘴角仍是那抹有些散漫的微笑。
“我想哥哥没什么。——你在担心我吗?想不到亚蒂对哥哥如此情深。”
于是这场询问便以亚瑟柯克兰的白眼结束了。
但英/格/兰——几乎是与法/兰/西缠斗千年的英/格/兰。亚瑟十分了解弗朗西斯,只要他的言谈举止稍稍的异常,他都可以比别人更加敏感。
这种一直令他啼笑皆非的感觉,使亚瑟柯克兰笃定的坚信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在弗朗西斯看似毫无破绽的隐瞒下,他终于寻到了破绽。
会议结束,弗朗西斯在寂静的大厅中缓缓踱着。眼看前面就要撞上墙壁——法国人却毫无知觉,甚至神态也并无变化,仿佛他根本不知道哪有一堵墙般。
“喂!弗朗茨!!”
亚瑟连忙上前停住弗朗西斯的脚步,在他迷惘的目光中忍不住开口质问。祖母绿瞳孔中的眼神是不容反抗的凌厉,弗朗西斯几乎可以透过那虽然已经差到极点的视觉而直接感受到。
“到底——怎么回事?”
弗朗西斯沉默了。
“它总能自行恢复,不是吗?”弗朗西斯有些自我安慰的喃喃着。那双晶莹深邃的,如紫色水晶般的瞳孔缓缓的看向亚瑟。
“亚瑟,我的视力似乎在逐渐消失。”
英国人的心跳瞬间一窒。
“WHAT...?”
亚瑟扯扯嘴角,有些不忍窒息的反问道。他盯着弗朗西斯的眼睛——老天,那双美到梦幻的眼睛,仍然是天生的那么脉脉含情与似水温柔。亚瑟柯克兰咬咬牙,揪住弗朗西斯的衣领便往外托。
“跟我走,我去查一下资料。”
“——哎?”弗朗西斯有些惊愕,他有些无措的开口。“亚瑟,我觉得不必这么紧张——”
回答他的是英国人一个狠狠的瞪视,弗朗西斯扯扯唇角,乖乖的闭了嘴。
亚瑟柯克兰的藏书很多,这些年他对魔法与咒语那些私人爱好总是没有放弃,因为这个他不知被弗朗西斯嘲笑过多少次,那些独角兽,那些精灵——但现在他却需要依靠这个爱好了,法国人摩挲着衣角,他倏然感到有些尴尬与窘迫。
亚瑟并没有注意到弗朗西斯的这种悄然想法,他专注而认真的翻阅典籍,试图在那些历史中找到些蛛丝马迹。书本被定期的都清理着,翻动时丝毫没有灰尘,这很符合柯克兰整洁严谨的性格。他查完一本又一本,神情渐然染上凝重。良久——或是不知过了多久,亚瑟目光有些复杂的投在弗朗西斯俊美的面孔前。
“我说...”
“弗朗西斯,你是不是爱上了什么人?”
弗朗西斯闻言一怔,几乎从椅子中摔下来。
“哈——?”他夸张的扬起眉,神情显出怀疑而荒谬的色彩,几乎立刻便质疑着。
“上帝保佑——你干嘛这样问?”
亚瑟柯克兰疲倦的揉搓着太阳穴,他紧紧闭起眼睛,片刻才重新看向弗朗西斯——用有些沙哑的嗓音问。
“目失症。”他说“视力渐失,三月内所爱之人没有亲吻眼睑就会失明的操蛋怪病。”
亚瑟沉默几秒,喉咙动了动。
“我怀疑你得了这种病。”
弗朗西斯感觉有什么梗在自己的咽道里,他张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反而四肢百骸被一种无力感迅速弥漫侵蚀。亚瑟柯克兰并没有去等他,他紧攥手中厚重的书籍,几乎要把自己的青筋攥出来。
“这段时间,你看谁都是模糊的——除了那个人。”
亚瑟的目光迫切而焦急。
“你回忆一下,在注视谁时仍然如旧?”
弗朗西斯感觉自己的大脑随着亚瑟清晰的字句而变的渐渐空洞,他下意识抬了抬眼眸,睫羽正伴随身躯颤抖着——也正如他的心一般颤抖着。弗朗西斯感到自己嘴唇渐渐干涩,四肢虚软的甚至要握不住支撑自己的扶手。
看谁还清晰?
谁?
弗朗西斯并不知道这种病症的详情,但是在满目晨雾般朦胧不清时,切实的有着一独有的身影——仍然与视力倒退前别无二般的身影。
他摩挲着唇,喉中仿佛灌了铅似的只言片语也诉不出。但大脑却率先浮生出那个名字——字字珠玑的提醒他,提醒他现实。
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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