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青鸟

Who know I love you?





(头像by提米)

《如果我爱你比较深》

😭😭

K:

范基。





如果我爱你比较深


0.

世上最动人的事情莫过于:他们牵手过、亲吻过、深爱过,他们还是陌生人。





1.

“哥们儿,告诉你个真理,死活找不到的东西在不需要时会自己冒出来,和有些人偶遇本来没什么大不了,但在不想遇见对方时,偏偏哪儿都有他的影子。”Volstagg举起酒杯,“这他妈就叫命运。”


“干杯!”


Fandral和Loki在宫殿外面擦肩而过。一个人的眼光转向了别的方向,另一个听着对方的脚步声走远了,就在原地停了好一会儿。那天的风有点儿大,呼呼地吹进走廊,像是暴风雨要来临的前兆,但到了他们俩那儿就噶然而止了。


谁都没回头。


他把那天当成是一个幻象,稍微晃一晃就由真的变成假的,再烟消云散。Loki慢条斯理的问他要不要玩这个:赌谁先忍不住把嘴唇贴到另一个的上,先吻的人输,输赢什么的不重要,对方遥远的声音传到到他耳朵里。


当时他捧着本厚重的书一页一页的翻,没抬眼瞧他,问的漫不经心:怎么样?


他注意到Loki的房间里有个沙漏,现在上面闪着光的沙子又少了一些。有人告诉他Loki找他,他赶了过来。一会儿要跟着Thor去Svartalfheim找侏儒。


“被人发现了怎么办?”他低沉的喘着气问。


“谁会在乎?”


Loki还是没抬头。


他答应了。他转身后Loki可能抬头看了他,也可能没有,他走时沙漏转了个儿。


他出了Loki的宫殿,找到Thor,和他们一起通过彩虹桥走到传送口。那天Fandral感叹它漂亮Loki也旁边,当时他俩之间隔了别人,他曾用余光瞄他的衣角。


“有些东西不需要去实打实的确认,你知道它在那儿,它就真的在那里,哪怕不用眼睛去看都知道。”Volstagg拍了拍他的肩,“那群侏儒肯定躲在山洞里,Fandral,是不是?”


Heimdall多看了他一眼,暗金色的眼珠盯着他,又恢复了正视前方的视线。管他呢,Heimdall知道了又怎样,Fandral想,他要操心的可比他多多了,一只蝴蝶翅膀的颤动他都能探测到,难道他还能不让那蝴蝶飞?


“对。”


他回答。


Svartalfheim没费他们多长时间。侏儒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乖张多疑,漫天要价,还需要鹰头狮的心脏、纳弗卡的头发和白精灵的戒指。回来之后Thor干脆和Volstagg拼起了酒,嚷嚷着总有一天要把它们全部砸个稀巴烂。这时Loki走了进来,Fandral想起彩虹桥的模样。


Volstagg看见Loki来了,把酒杯推到了他眼前,整蛊还没开始,他想象Loki喝醉的窘态先乐了出来。


Loki看着酒杯没说话。


“怎么,这就怕啦?”


Fandral一声不吭的把酒杯接过去一干而尽。


“这是作弊。”Volstagg又给Loki倒了一杯,“便宜你了,新酿的。”


Loki伸出了手,他的指尖没碰到酒杯,先碰到了Fandral的手,男人食指的第二个关节有常年练剑磨出来的茧。Loki的手触电般的缩了回去,Fandral顿了一下,又把它抢走。


他解释,“我想先喝够。”


他们几个笑Fandral,说他是个酒鬼。Volstagg转过了他高大的身子,用背冲着Loki,又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它们一抖一抖;他招呼Thor他们去和他一起打猎。


“Fandral,你来是吧?”Sif回头问。


“马上。”男人招了招手。


酒全被他们喝光,酒杯被摔在地上,有的东倒西歪的在桌子上打滚,人都走光了。这回外面没了风,云朵模糊,空气朦胧。Fandral把Loki拉到柱子后面。


“好不好奇这酒的味道?”


Loki摇头,这动作花了他几秒钟。







2.

“你知道,什么都会有个结束,尽管你有时根本不想结束,你会说,去它妈的,就让时间停在这儿,让我的生命就停在这儿。”


Volstagg喝醉了,他站在酒宴中间摔酒杯。Fandral在一旁静静地听。


“你也知道,一个人的意愿不论多么强烈,怎么祈祷,早上你还是会醒来,夜晚还是觉得困,肚子也依旧会饿,”Volstagg举起酒杯,“还有这该死的酒——你也依旧会想喝。”


“上古的神已经在一遍又一遍的告诉我们,时间不会停,有些习惯也不会变,全有的一切都有结束的时候,所以我们能做的还有什么?”他说,“只能庆祝这个夜晚,保佑我们会死在这儿。”


“For Asgard!”


大家疯了一样嬉笑,开始摔杯子,大喊Asgard,似乎下一秒又会痛哭,大喊我不想死。每个人抱成了一团,好像这地方快要容不下他们了。


Fandral起了身。


“你去哪儿?好戏还没开始,你看看这帮家伙喝醉了的傻样儿。”


Volstagg打了个酒嗝儿。


Fandral出了宴会大厅,一个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月光给了他一个影子。他在拐角处看见了绿色的衣服摆角,从墙壁那边儿一闪而过。他追了过去,刚一探头就整个人都被拉走。


这种触感给的晕眩比酒精还强烈。Loki揪着他的衣领,目光慢慢地由下往上瞧了过去。抓住他领口的手攥得很紧,足够让他醉上三天三夜。


Fandral漫无边际的想着:我得戒酒。


Loki说:“这就上当了。”


“你找别人代替我,兴许他们更乐意。”


“不行。”他盯着他,“非你不可。”


Loki松开他,从身后拿出来一样东西,扔给了他。那是一包调制好的草药,被一根棕黄色的线整整齐齐的包成了四边形,有他从来不喜欢的药味儿。


那天晚上Fandral罕见的喝醉,似乎有黄沙吹的他睁不开眼睛,呼啸的风打过他的后背,他的重心被丢到了宇宙,穿梭在云里雾里。他回到了酒宴,迷蒙的看着Volstagg发表激情演讲:“女人比任何生物都难搞定。”


Vokstagg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又冲着Sif抱怨:“有次我和一个姑娘上了床,还亲了她,但她第二天见了我都不打招呼。”他说,“这算什么事儿。”


“你每天都和不同的人这样。”Sif说,“所以她不把你当朋友。”


“我没有。”Volstagg醉醺醺的回答。


“Volstagg就没亲过我,哪怕我们……”旁边一个女人用扇子挡上了脸,又咯咯笑起来。“我也没有。”另一个女人插嘴,她们笑作一团,胸脯笑的一颤一颤,又跑到了别处。


Sif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也许你爱她,也许她不爱你。”


Volstagg醉趴在桌子上之前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去它的她不爱我。”


酒宴结束后Fandral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昨天他和另一个剑士打了一架。本来开始是一场正常的切磋赛,结果打着打着动了真格。对方的肩膀留了一道剑伤,他被打断了一根肋骨。


他抱着那包草药不肯撒手。之前替他挡下来的酒精似乎在他身体里潜伏了很久,现在才发生作用。可这太他妈晚了,真他妈晚。







3.

一个侍女回忆,她上次看到Loki是在几天前,她看见他进了图书馆。至于她为什么对这件事印象深刻,她说:“因为他关门的动静儿实在太大了,我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么大的响声。”


Fandral点了点头。


“这真神奇,”Thor说,“我一直想弄懂这东西的原理是什么,但想想Asgard从来就不需要什么原理。”


“我喜欢这句话,Asgard不需要原理。”Hogan说。


他们提前结束了格斗练习,明天是纪念风调雨顺的大型节日,到时候整个神域都会庆祝。他们在讨论一种将会在明天被使用的神奇花火,那玩意儿的绽放时间十分长,而且会变化形状和色彩,组成各种文字。


“真是奇妙,能享受这种东西的只有我们,你看看在柱子上的那只乌鸦,”Sif说,“它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太自以为是了,”Volstagg说,他靠在墙壁上,“其实我们管好自己的事情的就可以,我得给你讲个例子。”他喝了口水,“有次我妈妈捡了一个受伤的雌麻雀。这种生物总是集体行动,会筑巢,但她发现她养的这个既不不筑巢也不找其他麻雀,这可给她急坏了,后来她找到一只雄的,把它们关在一块儿。”


“后来呢?”


“你猜怎么着,”他说,“不论它们在一起住了多久,她就是拒绝和他筑巢、生小麻雀,好像她就是从宇宙里直接蹦出来的、独一无二的主宰似的。后来有天我妈妈发现她死了——就那么死了。那只雄麻雀看起来蠢透了,他傻站在她的尸体旁边。”


“真遗憾。”


“有什么好遗憾的。我们不能将自己的感情投射到它身上。”他说,“这太傻了,人家可能不稀罕什么烟火,那就是人家的生存之道,自生自灭到宇宙尽头。”


说完他被自己的形容逗乐,“对,宇宙尽头。”


Fandral起身,他们没有追问。


Fandral先去了Loki寝宫,又根据侍女提供的线索去了图书馆,全都空无一人。他实在找不到地方可去,思索了一会儿,他回到了图书馆。


他昨晚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Loki说:“我总有一天会成为这里的王,所有人都对我下跪,就算我最终不会拿到王位,也会把Asgard闹的不得安宁。”他咬牙切齿地说,“这里迟早都是我的,全是我的。”


他又问:“到时候你是谁的?”


Fandral把头埋在桌子上喃喃的回答,答案模糊的连他自己也听不清楚。


第二天盛典举行时Loki现身了,他失踪了几天,无人过问;他一个人站在偏僻角落,看着那些变幻莫测的文字窜上Asgard的夜空。Fandral从群体里悄悄脱身,走到了Loki身边,好奇他眼中会不会有那些奇形怪状文字的倒影、或者是那些烟火反射了他眼睛的颜色。


他陪他站着,过了几秒Loki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过了一会儿说:“我在书上找到了一段古老铭文。”


Fandral没问写了什么。


Loki的眼睛依旧盯着那些在天空中不断变化的、缥缈虚无的东西,它们明明在那儿,但又必定不在;Fandral发现他的绿色眼睛有些湿润了,可能它们一直都是湿润的,明亮的,只是他今天才发现。


王子小声的说了一句:游戏暂停了。


这句话刚结束,金发男人的手就伸了过去,握住了他的手,停留了几秒;又缓慢的,轻轻的收了回去。








4.

“你说,如果你就在我这儿,我们会有美酒、烟火和钻石。你说,如果你就在我这儿,我们会有佳肴、香水和黄金。如果你就在我这儿,我们就会有永生、死亡和辰星。”


火苗由小变大,燃烧的渐旺,他向里头扔了几根木头,火焰就变得更旺了一些。


“哥们儿,你在念些什么?”


Hogan又扔了根木头,“当年祖父写给祖母的东西。”


“这就怪了,”Volstagg说,“他们这么诗情画意,怎么到了你这儿就连话都不怎么说了?”


“我更好奇的是他为什么突然念这个。”Sif偷笑,“有了心上人?”


Thor跟着Odin去了白精灵的领地,他们则在森林里蹲守鹰头狮,据说它会出现在午夜两三点钟的森林里。Volstagg来时喝了不少酒,已经开始分不清方向,他最近一直在不停的喝、不停的醉。


鹰头狮出现时他还在讲:我妈把麻雀养成那个德行,可我还是爱她。


把它的心脏掏出来的时候他们都受了点轻伤。


Volstagg几乎没帮上什么忙,他忙着躺在地上傻笑。Fandral走过去试图把他拉起来,可他块头太大,还打开了他的手。


“我的朋友,Fandral,我的老朋友。”


“你喝醉了。”


“是吗?你以为我醉了?”


“你别当我不知道,”Volstagg的眼睛没了焦距,傻笑个没完,“我他妈一直都知道,从最开始就知道,他与这儿格格不入,而我看你为了他连死了的决心都有——我才会像个蠢蛋一样什么都不去说、不去拆穿、静静地看着它消亡。嘿——不过我给过你挺多暗示对不对?你小子就是不听。”


“这个大块头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他喝醉了。”


“我没醉、没醉,你是我朋友,我不想看你死。但我知道,这玩意儿一时半会儿不会消失,甚至永远不会。所以为了你好,你还是——你还是——”


Volstagg头一歪,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Volstagg向他们道歉:“我头一次喝这么多,因为我想到了我的妈妈,昨天是她死了的第十年。”


他又问:“我没干什么过分的事儿吧?”


Fandral率先摇了摇头,“没有。”


他去了Loki的宫殿。


他在门口呆了一夜,彻夜没睡,到了早上干脆靠在门上打盹儿。盔甲的血迹已经干涸,有些是他的,有些不是。到了晚上他醒过来,头有点儿痛,可能是在冷风里睡着的缘故。


在梦里,Loki向前靠近,下巴差点儿碰到他的肩膀,以一种十分缓慢的速度,Fandral感觉他的黑发在他耳边轻晃,有一下没一下碰着他的耳廓。


他问:“我是谁的?”


脑海里的一些念头在光亮和阴影里头呼啸的比风声都大。Asgard日夜漫长,他醒来时已经分不清黑夜白昼。







5.

“活着回来也算是福大命大。我找到他时他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你才不是真的’之类的乱七八糟的话。”Thor晃了晃手中的亚麻色长发。


Sif无奈的看了一眼晕晕沉沉的Fandral,“那他受伤了没有?”


“没有,我都说了他命大,纳弗卡都是先将人诱惑进林子里再砍下他们的头。不过他意志力也够强的了,纳弗卡化身的可都是人们生命中的挚爱——话说回来,他是怎么识破的?”


大概是因为他知道纳弗卡和挚爱的幻影相比都差得远了。



月光散在他的床边,剑上,脸颊上,将杂音都吞噬了去。Loki在半夜溜到Fandral的床边,对方还在幻境中挣扎,不安分的颤抖。


如果不是看到他床边那把剑,Loki差点儿就想不起来记忆中第一次看到Asgard飘雪是什么时候。


“Sif——”他在黑暗里说,“把我一遍又一遍的打倒,当时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打不过一个小姑娘。”


“那天我希望我能和他们一样冷,那时候血从我指缝儿里流出来,滴在雪地上,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什么都没有,正如他们能感受到的寒冷一样,我连痛是什么滋味都想知道。”


“就算流血了都想知道。”


“——但我永远不能,不过正如你所说的,不知道也很好,是不是?”


被打倒在地上时有个手把从地上拉了起来,带着温热。天空中还最后一波雪片儿断断续续的往下落,落在他的金发上,“你不怕冷?真厉害。”




他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里有种动人的脆弱。



把嘴唇贴到对方嘴唇的几秒前,Loki想起小时候抚摸王位时它冰冷、坚固的难忘感觉。





“那句铭文意思很简单,我第一眼看到时就懂了。”






6.

杀死鹰头狮那晚Volstagg一把鼻涕一把泪,躺在地上胡言乱语,比被宰了的鹰头狮还狼狈一些:“我真的,真的想知道时间能不能稍稍回去一点儿,五秒也好,三秒也好,哪怕是一秒,说那几个字绝对够了——对着我那个吻过的姑娘,对着我死了十年的老妈——说出那三个字,三个字而已,她们能听见就就行了,天啊,诸神在上。”





7.



“可你懂不懂?”





8.

让时光倒流还是有些困难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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