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青鸟

Who know I love you?





(头像by提米)

周遭一片惊噩似的黑翳,粘稠的将她包裹起来,扼住她的咽喉,使干涸的口中只能发出喑哑的嘶鸣。

外界传来细密杂乱的雨声,参差不齐如铃音,而潮湿晦暗的气息几乎使她窒息。

我这是在哪里?

林晓梅惶惶的想,思绪混乱间她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柔软的触感令她清醒几分,同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平稳有序的脚步声。

她竭尽全力去睁开眼睛。

“大...哥?”

面前正是那位长身玉立、儒雅灵秀的故人,他看着她,笑的温润,王耀在她身畔坐下,烟一般的发氤氲着水墨似的雾气,湿答答的,林晓梅却感到了几分暖意。

大哥在就好了。她安定了思绪,想。

直至王耀将温厚的手掌覆上她的额,同时她听到了面前人的话。

“去拿些退烧药来。”

她猛然辨出了那分明是日语。

本再度阖眸欲眠的林晓梅猛地瞪开了眼睛,死死盯向来人,于是一切镜花水月都散去了,像那飘渺水烟一样。哪有什么王耀?此时此刻正是本田菊端坐在她面前,清雅面孔正对着她,一双古井无波的漆黑瞳孔恰被她视线所纳。

“你...?!”

她霎时支起身,奈何骨头中溢散开的酸痛令她颤抖不已,几乎无法用纤瘦的手肘支住上身,她的目光剜着本田菊,眼球血丝弥漫,似乎连眸色都要变成赤红。

“晓梅小姐最好先行休息,您发了高烧,此时寒雨正盛,不宜再次着凉。”本田菊见她醒了,倒也不诧,而是微垂一双墨眸凝视向她,悠悠道。

林晓梅瞧她模样,心中炽愤更甚,刹那间她几乎想要拖着这病躯和本田菊拼命,只是很快她便静稳下来,换了平淡极的眼神,仿若死寂。

的确,先不说冲动至极丝毫无法达到目的,单是这般意气用事,便足矣使她得不偿失。

我要活着。林晓梅突然这样想,一片混沌的大脑中此四字如同雨后春笋扎根在她的思绪里。我要活着。林晓梅默念,于是缓缓放轻了身子,蜷入暖被之中。

本田菊浅浅敛目,似是满意。而此时吱呀一声门响,浓郁药味随之扑来,正是侍者按本田菊吩咐烫好了药,他恭敬的朝本田菊一鞠躬,将药汤放在床沿,便欠着身退去了。

林晓梅看着天花板,余光瞥见本田菊端起了药盏,冲其中轻轻呵着气,然后温声道。

“晓梅小姐,请服药。”

她闻声欲坐起去接药盏,本田菊却腾出手将软枕立起令她倚着,然后舀出一勺药汤递送至她唇前。

林晓梅惊愕的看着她,紧接着一蹙眉,抬手便欲夺药盏:“不必您君子劳身,我自己来。”声音似含讥讽。

本田菊只是淡淡回复道:“请听话,晓梅小姐,您知道我手中都握着什么。”

林晓梅身形滞住了,碎发掩住了她的神情,令人将她看不真切,只能见她似乎咬着牙,半晌才道。

“...好。”

本田菊倏然笑了,隽雅笑意铺开来在他眉眼间,他先把勺子又放回,腾出一只手拂去了林晓梅那些碎发。

——好一张清灵绝美的面孔。

林晓梅不反抗,但眉角展露的厌恶丝毫不加隐藏,被本田菊尽数捕捉,他却也不作反应,只是将药匙抬起,悉心喂着她。

——药是极苦的。

暖炉不断将屋中寒气驱散,雨依然在下,驳杂纷扰的砸在窗前,周遭醺暖,但林晓梅却觉得体内有驱不走的寒。

她抓紧了袖角,不作言语,竟似死不瞑目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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