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青鸟

棠棣交辉

《战败后》「耀菊/扑克设」

胜败乃兵家常事。

本田菊咬咬牙,富有肌肉而匀称瘦削的身体上遍布了伤痕,乍看极其可怖,他狠一蹙眉,将最后一截断刺从伤口中挖出,然后立刻用绷带包住,动作一气呵成不敢有半点拖沓。本田菊长呼一口气,虚脱般倚靠在岩壁旁,不经意间额间眉侧冷汗如水,早已汩汩流落。

衣袖被咬出的牙印怕是难以下去了。他将残破布料随意搭在身前,阖紧双目将注意力竭力从痛彻入骨的伤口上移开,当然这失败了,不过强烈的疼痛与脱力的疲惫倒也让他如愿以偿陷入了昏睡,以得养精蓄锐。

睡梦中时间流转飞逝毫无感觉可言,但依他的伤势睡满几天几夜绝对可行。

——不过对方不会令其发生。

“醒醒,红心王后。”沙哑的嗓音刺入耳中,本能使本田菊猛地睁开了酸涩的眼睛,经脉与骨骼的剧痛使他倒吸一口凉气。“是你?”本田菊喘道,疲惫至极的声音如断弦的古琴。

“——王耀。”

“怎么?这些天把你逼得敬称都没有了吗?”王耀见他醒了,倒也清浅一笑,起身嘲讽他。“是的,是我,而且还是这个山洞。”

“...”本田菊不想去理会他,而是重新闭上了眼睛。

战役过去五天有余了,恶战后双方尽皆损失惨重,他与王耀身为敌对国领军,竟是一同与本国失散,无奈伤势过重便寻了这个山洞,其中本田菊受创最为致命,幸是王耀通晓一二治疗法术,才将生死边缘的本田菊拉了回来。

王耀心中也有打算,红心王后死生明显后者对他们更为有利,完全可作为谈判的筹码,路德维希可不会容忍本国王后客死他乡,这是天大的耻辱——且重点是对士气也有毁灭性的损磨。

——他昨日拼尽全力占星得知黑桃国已与方块国结盟,且总算是联系上了阿尔弗雷德,王耀即刻便将坐标发给了他们,想必不出几日便可获救。而他把握十分有度,本田菊目前已无生命危险,王耀不会让他死,也不会给他彻底恢复的机会,红心王后实力绝对不可小视,一旦他做最后一搏誓与王耀同归于尽,他没有十足把握保全自己。

“想不到分道扬镳仅仅十数年,你的法力竟提升到如此地步。”王耀掰住本田菊的下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后者微抬眸,冷哼一声并不作答,一张清俊面孔带的满是轻蔑。

王耀也不在意,甚至目光轻盈了些许“你的性子变化不大,随我修行时便是这脾性,看起来极其温和谦逊,实则骨子里的阴冷啊...啧。”王耀冷言讽刺,在本田菊身旁坐下,随意朝洞外看去,几缕阳光如金线将他们缠住,似乎生死难离,似乎不死不休。

“如果想要将我做筹码威胁国王陛下,劝你迟早打消这个妄想。”本田菊瞳孔依旧紧闭,一道狰狞伤痕自他眉骨剜过,王耀看着他,竟是心生惋惜。

——可惜了这张脸。

“我宁可利用禁术自尽,也不会令你们得逞。”本田菊冷冷道,语中鄙夷丝毫不加掩饰。

“自尽?”王耀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干枯迸裂的唇中溢出了几声沙哑的笑,他侧首盯着本田菊,眼中满是戏谑。“我说本田王后,你能够想到的难道我想不到吗?你以为我这几日对你的治疗,仅仅是不让你死吗?”

话音刚落本田菊的脸一瞬间白了,他霎时睚眦欲裂的瞪着王耀,慌忙调动体内濒临干涸的内力试图自爆,但达到临界点时却不触而散,王耀也不作反应,就让他试,待本田菊做无用功不知几次后,他彻底瘫软下来。脸色煞白,冷汗涔涔。

“你究竟想要什么。”他终于疲惫道,彻底暴露了自己的虚弱,瞳孔黯淡全是已不作任何希望。

“我?”王耀闻言越发笑的肆意,那双明熠狭目中满盈的森冷狡黠令本田菊脊背发冷。王耀起身欠身立于本田菊面前,手掌狠狠掐住他的下颌,一点不顾后者已痛嘶出声。

王耀竟可做到如此地步。本田菊绝望的想。

“我要你跟我回国,要路德维希在和约上签字,要红心国的领土与赔款,但这远远不够...”王耀说着手指越发加力,他死死盯着本田菊,强迫其睁开眼看自己,得逞后王耀僵硬的唇角再度撕裂出扭曲的笑意。

“更重要的,是我要你。”

“不出几日,陛下便会派人接应我们...好好享受吧这苟延残喘的时光吧,你即将迎来的,是身为阶下囚的生活。”

“——本,田,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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