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青鸟

Who know I love you?

【加仏】未命名(章节目录)

枫叶与鸢尾花:

Summary: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励志做一名本分的美术老师,但多管闲事的安东尼奥给他挖了个坑。
从此他再也没爬出来。


Chapter 1: 请理解身为一个成年教师的辛苦


※※※
几年前还在坑里时的脑洞,最早脑的是子亲分校园AU,然后又脑出来同一个AU下的加仏 ,当时还思如泉涌地把所有章节大纲都打出来了,晾到现在。
后来出坑了一段时间,如今回来再看看#加仏#的tag——
哟,还是没人啊。
所以我想,稍微给这片荒地开点坑吧,不保证填完的那种(x


魔都apo普钥匙扣,35不包邮
卖家寄错了,包装都没拆,全新。

【菊耀】橙海

*参加企划的稿子

*致敬安房直子,我心中的星光与梦乡。

*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写了个什么东西......()

*(我理解的七夕已经不是另类,而他妈是诡异了)

——

有谁见过吗?在遥远遥远的沙滩边,有一片橙色的大海。

据说,那是梦的大海哟,是只有心灵像三月春日的天空一般清透的小孩子,才能看到的大海哟。

顺着沙滩走呀走呀...就能到了的,不可思议的海洋。

......

“一个、两个、三个...”

阿菊蹲在沙滩上,专心致志地数着沙子。

可是沙子怎么能够数得完呢?一直从朝阳的水浪从地平线上涌出来,到夕阳的潮汐在遥远的天边蔓开涟漪,阿菊还是没有数完。

渐渐的,暗淡的星光逐渐覆上了大海,金色的暖烘烘的沙滩,变成了清冷的淡银色,细小的沙子,在夜幕下已经看不到了。

“啊呀...”阿菊轻轻的叫了一声,站起身来,却没有沮丧与失望的神情。

明天再继续来数吧。阿菊想着,点点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样。

——一定、一定要数完。

阿菊稚嫩的眼睛里,泛出了坚定的光亮。

——因为那样,就可以去橙色的大海了。

阿菊瘦小的脚踩在沙子上,留下的只是浅浅的脚印。他像一只白色的水鸟,在夜色中的沙滩前奔跑着。

沙滩结束了,就是海边的小镇,是阿菊和生病的奶奶居住着的,安静的小镇。

“我回来了。”

推开破败的木门,阿菊这么向屋里喊着。

“啊啊...是阿菊呀。”

奶奶坐在藤条编成的椅子上,用一双衰老而混浊的眼睛,慈祥地看着小孙子。

“快来看看,给你缝的和服,已经要做好了哟。”

——没错,已经是秋天了,天气会越来越寒冷的,那么低的温度下,如果只是穿着单薄的夏和服的话,可是不行的。

“真的吗?”

阿菊期待地凑过去,黑色的、像是光滑的小石头一样的眼睛里,充满了童稚的喜悦。

“隔壁的玲子做新娘子了,用来缝新被的布料,剩下了这么多,送给了我。”奶奶笑着把正在缝的和服铺展开,布满褶皱的脸上,漫开了一种寂寞的向往。

“据说,是嫁到橙色的大海里,当新娘子呢。”奶奶轻轻地叹息着,干瘦的手指在布料前细心地抚着。“奶奶还是个少女的时候,也想嫁去橙色的大海里。”

——那是属于美好的梦境的、不可思议的大海啊。

奶奶的轮廓在温暖的淡黄色烛光下,渐渐浮现出了属于少女的、恬静的思念与纯真。

阿菊在一边安静地听着,目光游离在美丽的和服前,心思却飘向了不知哪里。

橙色的大海?阿菊咕哝一声,依偎在奶奶身边。

“是哟...据说在那里的鱼儿,都有玫瑰色的鳞片和金色的眼睛。”奶奶温柔地笑着,“在橙色的大海里生活的话,就永远都不会感到悲伤与寂寞了。”

是这样吗?阿菊的眼睛亮了起来,开始出神地注视着奶奶手中的布料。

——那是流动的、会像浪花一样闪烁着星星的光辉的橙色,在奶奶的手中,就仿佛变成了一股水波——是从橙色的大海中舀出的、浅浅的水波。

穿上它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到橙色的大海去了呢?

阿菊躺在床上,睁着困倦的双眼想。奶奶佝偻的身影,正浸一片暗橙色的烛光里,乍一看,就像是在橙色的海水里。

而那件和服,就好像变成了一条小鱼,玫瑰色的鳞片,正时眀时暗地、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那天以后,阿菊每天都会跑去海边数沙子。

“橙色的大海喜欢小孩子呀...这个世界上,只有新娘和孩子才能见到它。”奶奶微笑着正要将线头穿过针眼,却因为手指的颤抖而始终无法完成。

“...因为新娘,也是孩子呢。”

针脚停住了,没有再缝了,因为奶奶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阿菊吓了一跳,慌忙从奶奶的身边站起来,跑去把水和药片拿过来,用细瘦的小手递给她,奶奶接过药吞下去,咳嗽稍稍缓和了一些。

——奶奶的病越来越重了。

看着虚弱的奶奶,阿菊想,感到越发的难过起来。他抱着奶奶的手臂,把头埋得低低的。

奶奶也叹着气,粗糙的大手轻轻拍着阿菊的后背,衰老的目光轻轻投向门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是大海的方向,阿菊的家,是远远地面向着大海。

阿菊被包裹在奶奶温暖的体温中,难过又无助地想:这么温暖的奶奶,会变得像医生说的那样,最后和月亮一样冰吗?

......

阿菊不再去数沙子了。

奶奶病得很重,需要有人照顾。

阿菊每天都要起的很早,在月亮还是银色的时候,就要去打水、做饭,晚上也是等到月亮变成了银色,才能去睡觉。

阿菊开始变得很累——他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奶奶是唯一的亲人,他还不明白死亡是什么意思,但阿菊知道如果“死亡”这件事情发生了,他就再也见不到奶奶了。

——那可不行啊。

阿菊只要想一想,就感到自己的身体像是浸泡在了银色的月亮里,寒冷得要命,就连向往中橙色的大海,也变得模糊起来了。

没有奶奶,是绝对、绝对不可以的......

——而因为白天实在是太累,阿菊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从前,他会看着奶奶在一边穿针引线,然后躺在一汪暖黄色的烛光中,沉沉地睡去。

梦里有奶奶、有银色的月亮、还有橙色的大海。

阿菊喜欢这样的梦,喜欢在梦里跳舞、奔跑。——但是现在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就总是只有单薄的月光混着丝丝缕缕的朝晖,蜿蜒游离在地面上。

然后阿菊需要起床,把饭菜烧上,再端给奶奶。而奶奶会流着泪看着年幼的小孙子,用骨瘦如柴的手把阿菊的小手握住,虚弱又痛苦地说:

“阿菊...希望阿菊...去橙色的大海啊。”

......

——橙色的大海,到底是什么?

阿菊想。

——他觉得,大概是一个没有生病、不需要和银色的月亮一起起床睡觉、也没有悲伤的地方吧。

但是如果那里没有奶奶的话,橙色的大海,就不想再去了。

阿菊摇摇头,把碗筷端走,冲洗干净。而奶奶落寞的目光,会在他的背后飘荡好久。

......

“你是谁?”

阿菊怔怔地问。

“我?”面前有着黑色的长发、琥珀色的眼眸、纤细的身体的少年轻轻地笑了。“我是从橙色的大海来的哟。”

他看上去比阿菊大了几岁,洁白的肌肤就像清晨浪花上的水沫,干净而轻盈。少年的声音脆脆的,和夜晚海上穿来的潮水的歌声一般,好听极了。

“橙色的大海?”阿菊愣了,他无措地凝视着对方,这个词在他的嘴巴里打转,就像含住了一口海水,涩涩的、却无比清爽。

“是呀,”少年仍然带着那么清澈的笑容,上前握住了他的手,阿菊注意到他的体温是温暖的。

——就像...从前奶奶的病还没有那么重时,在晚上缝衣服点起来的烛火一样。

“要去吗?橙色的大海。”少年的声音飘在耳边,清晰又模糊,每一个发音都越过空气,径直落在了阿菊的心里。“没有悲伤、没有烦恼的,橙色的大海。”

“唔唔...”阿菊的意识有些模糊了,那声音像是有一种隐藏的魔力,让他一瞬间放空了所有思绪,轻轻点着头。

——可是,奶奶呢?

阿菊猛地想起来了——躺在床上的,病重的奶奶,还需要他的照顾。

“不行!”阿菊一个激灵,甩开了少年的手,“奶奶...还在这里,所以,橙色的大海...不行。”

少年看着不住摇头的阿菊,淡淡的笑容如同银色的月光,凉凉的,却十分温柔。

“你是橙色的大海的孩子,”少年张开纤细的手臂,轻轻地拥住阿菊,“呐,阿菊,我会等着你的。”

“我叫耀,不要忘了哟。”

——耀......

阿菊疲倦地睁着眼睛,少年温暖的身体,化作了银色的月光,静静地消散了。

——阿菊醒过来,是在黄昏的沙滩上。

他揉着困惫的眼睛,有些呆呆地坐在还残留着阳光余温的沙子上。

为什么会在这里?

潮水哗啦啦地涌着,在低低地唱着歌。阿菊愣愣地坐着,周围太安静了,遗忘的感觉弥漫开,让他有些不安。

一阵咸涩的海风吹来,阿菊打了个寒颤,一个影像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如同浪花上翩飞的泡沫。

——奶奶!

阿菊猛地站起来,像是所有的潮水都涌入了他的心里,他害怕起来,赤着脚立刻向家中跑去。

夕阳越发的浓郁,暗淡的天穹,被蔓开了一股厚重的橙色,泛着花瓣与星星般点滴的玫瑰色,在遥远的地平线上绽放了。

阿菊拼命地跑着、跑着,橙色的夕阳在身后追逐着他。阿菊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指缝间无法握住的地方,飞快的流逝。

“奶奶!”

到了熟悉的小木屋,阿菊用力推开门,朝破落的屋中喊着。

可是里面静静的,黑暗在一片清冷中游动,像是生活在没有光芒的深海里的鱼儿,孤单极了。

阿菊颤抖着走向床边,单薄的絮被下,没有奶奶的身影。

“奶奶.....”

阿菊睁大眼睛,无助的低下头,泪水一颗颗的落下来,摔碎在地上,反射着遥远的光芒。

像是一种既定的事实,没有疑惑与慌张,仿佛它本就应该发生,不应该去惊愕,只是悲伤仍然无法与之消减。

悲伤倾泻而出时,阿菊本能的伏在床上,如往日抱住奶奶一样——就在这时,阿菊才发现,被子上还铺着一件东西。

阿菊把它举起来,细细地看了看。

——是奶奶做的和服......

在泪水的搅动下,面前的和服不断的模糊着,最终仿佛化成了一片泛着玫瑰色光辉的橙色潮浪,轻轻地贴在了阿菊的身上。

——这时夕阳追上了他,开始欢快地跃动着,如一尾海螺,呢喃着思念与安恬的歌谣。

璀璨而温暖的光芒在顷刻间涌进来,瞬息便吞没了阿菊的身躯。

——阿菊放下黑暗,轻轻走出门。

“刷啦......”

淡玫瑰色的沙滩静谧而空旷,像是透明的水珠,亲吻着温暖的天光。

而不远处,一片橙色的大海,正在暗淡的天幕下,静静地翻涌着波浪。

潮来汐往中,阿菊看到名叫“耀”的那个少年,正站在能被橙色的水花蓦住脚踝的沙滩前,对他抿着唇浅浅的微笑。

“来了吗?”

耀伸出手,呼唤着他,琥珀色的眼眸,在橙色的水波前,犹如两颗星星闪烁着。

——啊啊,来了呢。

阿菊点着头。

悲伤、孤寂又落寞的情绪,此刻统统都消失了。他迈开脚步,跑上前拥住了对方。在一片清冷的月光中,橙色的大海灿烂的光辉,伴随着柔软的玫瑰色,与水花一起悠悠地荡漾。

【菊耀】寻灭之挣

*又是我流黑菊。

*非常混乱,请慎入(...)

*有少量r词描写,请走外链。

*献给提米 @傻子蛋糕

寻死之挣

【杂谈】给写作初学者的二十条建议

阿米勒斯。:

自勉。


唯一愿舍——only team ironman:



勉励自己


林朵:



(1)分清“人设”和“故事”的区别,人设做的再完美再丰富,它也只是人设,不是故事。

  


(2)花大力气琢磨辞藻有必要,但应该建立在故事结构完善的基础上,不要本末倒置。

  


(3)灵感很重要,但如果没有理性逻辑的支撑,单单一个想法填不满一个故事。

  


***

  


(4)不要相信“等我XX以后再开始写作”这种话,那种万事俱备的完美时机不可能有。

  


(5)写作让人快乐,但写作过程并不总是快乐,事实上还可能很痛苦,要有忍耐的觉悟。

  


(6)热爱写作,是指愿意为了写出好作品而克服困难,忍受寂寞,而不是热爱“轻松愉快写出好作品”这种幻想。

  


***

  


(7)脑洞为虚,成文为实。无论多好的脑洞,在真正写出来之前都没有实际价值。

  


(8)很多问题是要等一个故事写完以后才会暴露,写作中途别瞻前顾后,坚持写完再来看。

  


(9)记录自己一段时间内的实际写作量,你会发现自己远没有本以为的那么努力。

  


(10)稿子总是越改越好,但初稿写完别急着改,放到可以当成陌生人写的文来看待再改。

  


***

  


(11)角色的外貌可以用形容词描述,角色的性格只靠形容词体现不了,要靠具体的事件。

  


(12)谨慎给角色贴标签,一个立体的角色不是一两个词就能概括的。

  


(13)要允许故事里有不同价值观的角色合情合理地存在,因为现实世界中也是这样。

  


(14)请珍惜身边每一个奇葩,他们都是上天送给你的角色塑造素材库。

  


***

  


(15)吸引人的是读者没见识过的新奇性,打动人的是读者都体验过的共通性。

  


(16)不要瞧不起套路,经典套路长盛不衰都是有道理的,先把套路研究明白再去说创新。

  


(17)想要创造一个复杂的世界,得先对现实社会的复杂性保持洞见与包容。

  


***

  


(18)不要抄袭,走过捷径的人很难再有耐心回去走正途。

  


(19)把写作当做一门专业技术去长期学习和磨练,别过分神话天赋和灵感的作用。

  


(20)不要把写作当做贫乏生活的救命稻草,好作品是肥沃土地上开出的花朵,不是给贫瘠土地施下的肥料。

  



  


以上是本人对于故事写作的一些经验总结,仅供参考,切勿迷信。

  

  


本文收录于本人《行文且思》系列:

  


(1)给写作初学者的二十条建议

  


(2)角色塑造的十个小技巧

  


(3)故事构思十问

  


(4)如何让笔下的角色拥有爱

  


(5)创作随感

  



 

【西仏】半世纪

*是参加右法群内西仏接龙的文

*想表达一种命中注定你我将再相聚的感觉,不知道有没有传达出来……献丑了。

*我永远喜欢西仏,我永远喜欢安东尼。

——

太阳出来了,所有的忧愁都像雾一样散开了。

——海明威《丧钟为谁而鸣》

1986年,安达卢西亚,马拉加

“这是什么?”

弗朗西斯从旧货店的柜子上取下一幅画,好奇地问道。

——画上是一位金发男子,正举着五十年前样式的相机,调整着镜头。携着尘埃的微风将他的发丝轻轻扬起,薄光泄落,铺在大地上,掩盖住一些混沌的颜色,像是鲜血。

他的手轻轻扶着镜头,似乎在聚焦、或者寻找角度。他的脸被挡住了,观者看不见表情,但不知为何,却能从他轮廓模糊的身上,嗅见一缕冗长旷远的悲伤。

“内战时期的一幅画,颜料都掉的差不多了……也算是一个时代的遗留物。”老板抬起头,叹了口气。“你如果想要,就当做那个相机的附赠品吧。”

“您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弗朗西斯并不在意老板隐隐的怀古伤今,他耸耸肩,多了个免费的收获让他格外欣喜。

弗朗西斯从旧货店走出来时,来自地中海春季的料峭海风正游走在街道上,他站在异国他乡的土地前闭上眼睛,深深地纳入了一口空气,试图分辨里面哪些来自于橄榄树、哪些来自于农田、哪些又来自于正在逐渐消失的东西。

——他拿着纸笔,一路不断的行走着。

…………

「希布拉尔法罗城,观景台」

弗朗西斯暂停了脚步。

他扶着古老的城墙,极目远眺,俯瞰整个城市和海港。他看到街道行人熙熙攘攘、繁杂喧嚣,远处淡青色的山蔼与熹霞乳融,在剔透的天穹中留下一朵又一朵的云痕。

“时光令人遗忘成性。”弗朗西斯在纸上写道。“在如此的美景笼罩下,谁又会相信呢?半个世纪前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残酷的战争。”

这时他又想起那张画,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将其从背包里取出来,铺平,让天光滴落在上面,晕出丝丝缕缕的虹霓。

——这来自于五十年前。他想起老板的话,画上的阳光与今日一样,没有尘埃、没有伤痛,照亮的风景却截然不同。

光把它的边角勾勒的有些模糊,并不断的朦胧它的轮廓,让人感觉它仿佛逐渐成为了一扇暗门,与正在寻找的故事发生了重叠,似乎只需向前一步,他就可以回到五十年前,再亲历那时的阳光。

弗朗西斯抚摸着已陈旧黯淡的色彩,出神地喃喃道:“你是谁呢?”

…………

「我在马拉加的星光中安眠,灵魂则去了上帝的原野。」

弗朗西斯在旅馆的一楼,在吃了一顿简陋的晚饭后,他要了瓶白葡萄酒,等到住客大多返回了房间便起身走向柜台,倒上一杯递过去,语气轻快地开始与老板闲谈。

“我听说这里在内战时被轰炸过,”弗朗西斯捏着酒杯,好奇地问道“是真的吗?”

老板有着西班牙人天生的热情,他接过弗朗西斯递过的酒——这同时也让他十分开心——对于面前这个金发碧眼小伙子的疑问,他笑着回答道:“是的!不瞒您说,当时轰炸机向很多不设防的城市都投了炸弹,马拉加如今风景怡人,当年也是一片废墟呢。”

“是吗?”弗朗西斯睁大了眼睛,接着摇摇头“…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我正在这里旅行,它现在可是完全看不出发生过战争了。”

“真相往往不易被发觉。”老板笑道,一边敲了敲柜台“比方说——这里,当年便是一家公寓,内战爆发两年便被后炸毁了,战争结束后才重建成了旅馆。”

弗朗西斯一怔,下意识地向四周看去,木制装修与桌上摆放的百合花、陈旧的柜台和干净的桌椅,一切都看不出丝毫的硝烟遗留的痕迹。

看到弗朗西斯如此的动作,老板不禁大笑,他喝完杯子里的酒,伸手拍了拍弗朗西斯的肩膀,道:“小伙子,去睡觉吧。”

弗朗西斯走到自己的房间,他没有开灯,也没有整理今天写下的句子,一种从灵魂中袭来的困倦与落寞,将他轻轻包拢,使他化成了一滴透明的水珠,坠向了某片无声的海洋。

那似乎是一格局囿的天光,稀薄的像初春马拉加的雪,有人坐在窗旁,在面前的白纸上轻轻地涂抹着,光沿着他的边角滚下去,扫出几条慧尾,直到滑碎在地上。

而他似乎举着相机,对准那个人,对焦、调光,准备按下快门,结果对方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只好停下画笔,转过头无奈道:“弗朗吉,不要拍我。”

底片上缓缓沉淀出光色与阴影,他心口不一地微笑道:“好。”

身边似乎翻涌起了层叠海浪,宛如夜晚的潮汐,温柔却汹涌地将周围的一切都淹没,他坐在小床上,像是一叶孤舟。

…………

——弗朗西斯醒来时,天还未亮。

正值初春,西班牙的日出还没有完全从冬季的迟缓中摆脱,遥远的地平线上,夕阳就如同老旧失修的喷泉,缓慢地、一股一股地涌出来,直到将半个天穹点亮。而星星浸没在一片金红色的汪洋里,时明时暗,像是失落在大海之中的宝藏。

弗朗西斯静静地走到窗前,将手掌贴在玻璃上,数着自己剧烈的心跳。他的面影在玻璃前影影绰绰,正与日出的马拉加逐渐融成一体,一片朝色朦胧下,他仿佛回到了某个熟悉又陌生的年代,而他则显得那么无措、与仓皇。

他选择再次发问,压低了的声音混在黑暗里如同涟漪一般,散出了天空大海,又仿佛只在咫尺之间。

“你是谁?”…

…………

「我们忘却了,我们遗失了,——可是不要哭泣,我的爱人,天空中总有一缕晨光,引导我们再相逢。」

弗朗西斯在马拉加兜兜转转,步履踏过每一处土地,他让自己的眼睛变成天生的相机,把画面冲洗在他的心里,化为记忆中美的一道光影,从此刻骨铭心。

他看了满窗溢出的晨光,看了在天穹中旋转的星辰,看了神的泪水滴落大地,看无垠的耕地在夕阳下沉睡又苏醒。

“这里有着世上罕有的风景——马拉加,它是‘天堂的城市’,这个美誉它当之无愧。”弗朗西斯写道,法文在异国土地上静默着,仿佛在等待一次花开。

最后一天,弗朗西斯回到旅馆收拾行李,他看到了自己淘来的那幅画、和那个老旧的相机。他倏然停下动作,看着相机镜头,突发奇想地拿出了一卷胶片,仔细地把机器清理好,装进去。

——也许真的会有奇迹。弗朗西斯暗暗地想,他的房间正对走廊,弗朗西斯把门打开,扭转镜头,对准了门外。

…………

「失落已久的故事啊,请您再次重现我前。」
「为我讲述,让我聆听,那远去的浪漫岁月。」

…………

“……小伙计,”弗朗西斯看着毫无反应的相机,轻轻叹口气,不由也失笑。“你可真是现实主义,嗯?”

他后知后觉地为自己的荒唐想法感到滑稽,于是弗朗西斯缓缓放下相机,准备收起来。

就在这时,走廊一旁传来门响。

“咔哒。”

寂静的走廊上,声音反射出很远。——弗朗西斯本能望去,却在一瞬间愣住了,他的手掌还托着相机停留在脖颈前的位置,他的眼睛刚刚把镜头代替,等待已久的画面便被如此精准的提供出来了,让他去捕捉。

一位小麦色皮肤的、明显有西班牙人相貌特征的男子正从另一处房间中走出来,他穿着染上了颜料的衣服,像个天真的画家,视线落在门外还有些涣散,然后他注意到了弗朗西斯开着的门,便下意识看过来,一瞬间,焦距成功地调到完美。

无声的风吹过走廊,木制地板前一些久远的碎片被扬起,蝴蝶羽翼一般周转,飞进了弗朗西斯的眼里,也飞进了对方的眼里。他们此刻灵魂中都有一盏灯燃起,灯火明媚,照亮了一条尘封的路途,它已失落了半个世纪。

他们久别重逢,看着彼此的眼睛,却都知道对方心中在想些什么。

——「好久不见。」

【楚郭】我们不是,我们没有穿情侣装

*又是一篇傻白甜(……)

*原著向,都是原著设定,题目和正文其实没太大关系

*我要变成傻白甜写手了,救命

——

人间又一春秋将尽,眼瞅着年关快到了,特调处里里外外几个妖魔鬼怪也纷纷开始了对过年的准备。

祝红是要回族里过年的,他们蛇族这块有规矩,具体的礼仪样式女蛇自己是无比的头疼,加上今年大事不断,想起来回到族里要办的一堆杂七杂八的事儿祝红就感觉仿佛亲眼观看了赵云澜和沈巍一夜七次,但又碍于不方便对外人说太多妖族内部情况,以至于抱怨都没个人听,憋的她差点咬断自己的蛇信子。

于是女人的天性这时就发作了,一旦自己乱七八糟破事不断,就会有点儿逃避性的把目光随机放在别的地方上,然后在此情况下特调处里唯一一个老实人——郭长城就中了彩,面对祝红突然增多的注意,小孩儿的内心几乎崩溃,只差痛哭流涕了。

“哎小郭,我看这一年到头你的衣服好像就那几件,也没有新的,怎么回事?”祝红像是无意地问道,明明是寻常的语调,却把郭长城吓的一个激灵,慌忙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低声道:

“我、我不太会买衣服…够穿就行……”

祝红一撇嘴角,满脸不屑,她从办公椅上坐直起来,目光在郭长城的身上上下打转,一边怀着丝遗憾若有所思地说:“小郭你其实长得不难看…身材也不错,就是不会打量自己——这样吧,”祝红眼睛一亮,领导下命令似的对郭长城吩咐道:“明天你就去商城瞅衣服去,买多一点,权当给我养养眼了,别让咱们特调处能看的不是有对象就是一骚包基佬。”

郭长城欲哭无泪地听着祝红说完,也只能弱弱的点点头,末了又不放心地补了一句:“可是我的眼光不好……”

祝红则是毫不在意:“没事,你的功德那么厚,就算地摊上捡一个也不会难看到哪去。”

郭长城:“…………”

如果咱们的小郭是和特调处其他的大佬一种脾气的话,恐怕这时就会怼回祝红一句我信了你的邪,可无奈郭长城老好人性格说不出这话,只能和刚才一样,下巴点下去,把祝红的突发奇想给答应了下来。

但过了片刻他脑子里却冒出一句话,然后郭长城犹豫着把它说了出来:“其实我…我觉得林静哥也挺帅的……”

但当他看到祝红一脸你是不是瞎了的表情后,及时地乖乖闭上了嘴。

于是第二天,郭长城便真的去了商场,但他这个简直逼近社交恐惧症的外交能力,面对推销员豌豆射手一样噼里啪啦的言语轰炸,郭长城几乎感觉自己要晕过去,在一堆关于商品原料、制作、样式滔滔不绝的介绍下,他鬼使神差地想:还好今天没拿小电棒过来。

最后郭长城拎着几袋衣服走出来的时候,还在暗暗为花掉的一个月的工资肉疼,他回到家,按照祝红的叮嘱把衣服一件件拍照了发过去,上衣裤子外套都依次编个号,交给她来给自己搭配。

于是次日周末上午,特调处的每个人都邮件收到了一张照片,发件人祝红,还配了一句话:怎么样?

照片上俨然是郭长城,穿着一件雪白色修身加棉衬衫,外面套着藏青色长袖外衣,一条黑色阔腿裤,又蹬了双白色厚底运动鞋。他有些局促地看着镜头,手指不自然地攥着衣角,满脸的紧张。

郭长城的五官乍看没什么特点,但是每一处都含有一种平静的温和,让人看了只觉舒适,而不得不说祝红的眼光也是的确好,这么一身下来,郭长城本身就干净的气质被体现的淋漓尽致,且他在特调处这个“龙潭虎穴”待到今天,周身已经突显了几分可靠,更是增了一些挺拔与英气来。

“……啧,你还真别说”赵云澜靠在沈巍的身上,看着手机邮件里那张照片“这还真是人靠衣装啊……你瞧人小郭现在多好看,气质马上就不一样了。”他说着顿了顿,叹了口气有些忿忿道:“可我家小巍这么好看的脸,总是西装革履的也太可惜了…哎呀,回头我也给你买两件衣服去。”

沈巍无奈地看着一脸流氓头子笑的赵云澜,问:“那你呢?”

赵云澜果断地点点头:“我也买啊!肯定的,这可是和我家宝贝儿穿情侣装的绝好机会!错过怎么行?”

沈巍:“…………”

沈巍叹了口气,他看着赵云澜,唇角轻轻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不过,”赵云澜突然开口“我有个点子——哎宝贝,你能变出来一套衣服不?”

沈巍一愣:“我可以做。”

赵云澜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那就行。你看这老楚跟小郭眉来眼去这么久了,我看着都急,干脆这次帮他们一把,也算是为我们特调处的脱单事业做贡献了。”

沈巍一脸复杂地看着赵云澜,觉得他的笑容越发显得有些不怀好意,他心里没来由的有一点怀念万年前还是个只会偶尔皮一下的正人君子昆仑君。

结果这目光很快被对方察觉了,赵云澜立刻小媳妇委屈脸道:“你怎么这么看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嘤嘤嘤。”

沈巍眼角微跳,他低头吻了吻赵云澜眉尾,算是回应。——爱,怎么不爱。但这话他没说出口,最终也只是叮嘱了一句:“别玩太过。”平淡的语气说出来,却是明显的宠纵。

赵云澜:“放心吧,你看老公我像是那种乱惹事的人吗?”

沈巍:“…………”

特调处的年终聚餐挺热闹的,几个人约好聚在特调处的后院里,赵云澜和沈巍提前到了,斩魂使还亲自下了厨,装在保鲜盒里提了过来。

在赵云澜的“干嘛给这群孙子们忙活啊”的抱怨中,二人还是很快就把一切布置妥当了,不一会儿,特调处的“人”们开始纷纷到达。

先来的是汪徵和桑赞,他们在沈巍和赵云澜还在收拾的时候就回来了,沈巍给他们定做了两个仿真身体,让小情侣出去痛痛快快地逛了街,这次可不像上次弄的情趣娃娃,连外貌都是按着二人制作的。汪徵和桑赞一脸甜蜜地回来后,看到忙前忙后的沈巍与赵云澜,立刻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想帮着和他们一起收拾,被赵云澜一句话止住了。

“行了行了,你们恩爱去吧,不缺你们这一会儿。”

接下来到的是林静,这个网瘾和尚拿着个手机进来就往凳子上一坐,慰问一句领导辛苦了领导夫人辛苦了,赵云澜气急,但看在那句领导夫人的份儿上堪堪忍住没把林静揍一顿。

紧接着,祝红、老李、郭长城陆续都到了,郭长城自己也带了不少吃的,想必因为这才没有第一个到,大冷天,小孩儿红着个脸过来把吃的放好,还有点紧张的笑着说赵处新年快乐沈老师新年快乐。

他穿的还是那天邮件上那一身,整个人显得精神又干净,连平常的怯懦劲儿都消去不少。郭长城一一打了招呼后便安安静静往角落一坐,笑着看他们一块插科打诨。

楚恕之却是最后一个到的,他裹着一身寒气,进来后去了围巾说回去换衣服来晚了,结果话音未落就卡住了,楚恕之看看郭长城,又看看他身上的藏蓝衬衫白外套,样式像的吓人,俨然就是一套情侣装。

郭长城当场脸就刷的红了,一直在扯皮的赵云澜也换上了一脸计划通的笑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瞅着那俩人瞪着四只眼睛面面相觑,然后拍了拍手,清下嗓子说:“行了行了,这衣服是我送给老楚的,你们看今年老楚也没少为特调处忙活,积极敬业根正苗红,不愧是社会主义三好青年,所以我这个当头儿的也得表示一下,老楚一年到头也没几件衣服,我就叮嘱小巍做了一套。至于为什么和小郭那么像……纯属巧合、纯属巧合哈。”

然后他就招呼着喝酒,完全无视楚恕之一脸我信了你的邪的表情。

反而是郭长城,这会儿已经是满脸通红,局促不安地几乎不知道说什么,老半天,才凑到楚恕之旁边,低声说:“楚哥…要、要不,我回去换一套……”

楚恕之看着这会儿嚷嚷着要和沈巍喝交杯酒的赵云澜,心里咬牙切齿地想改天一定把这狗屁领导拖欠的工资都告诉沈巍,反正斩魂使花钱不知道心疼。这边郭长城的声音突然冒过来,楚恕之一愣,下意识转眼看了看他,然后硬生生地顿了几秒,眼瞅着郭长城都快以为他是不耐烦当场谢罪了,才挥挥手别过去视线道:“不用,穿就穿了,还换个什么。”

“可……”郭长城欲言又止,想说担心他们误会你,却怎么也没法开口,楚恕之看着他一脸纠结,反而有些哭笑不得,他伸手胡乱揉了一把郭长城的头发,道:“可是什么?大不了就是有点儿像情侣装,相亲我都给你搅过,你还怕这个?”

......这已经不是有点儿像了吧。郭长城暗暗叫苦,而且一提相亲,他就立马条件反射地想起楚恕之那句我看你是长行市了,一瞬间非但没放心,反而更慌了起来。只是楚恕之话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开口,郭长城交着手指,坐立不安了半天,几句“可是”都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郭长城僵硬地坐着,过了会儿,看见别的人没再把重点放在他们这里才稍稍感觉好了些,接着不知不觉中,郭长城的视线就不自觉的往楚恕之那里飘。

楚恕之一直都是按随意的态度穿衣服,大概是习惯了,所以众人倒都没有怎么在意过他的着装,而如今聚餐的热闹冲下去,尸王冰冷的气质变淡了许多,再加上穿戴一新,就惹人注意起他的形象来。

而楚恕之这回也总算是穿了和自己外表年龄比较相符的衣服,整个人显得与往常截然不同,郭长城看着看着,猛地就冒出一个楚哥长得好帅的念头,结果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感想吓了一跳,回神后赶紧暗骂了自己一句,一折腾竟然脸都有些发热起来。

特调处围着两张拼起来的大桌子,座位很是微妙,大概就是有对象的头挨着头、一堆单身狗聚窝凑,而他和楚恕之现在坐的却十分近,在这个环境下,显得都有些暧昧。

郭长城注意到这点后有些慌张,但他观察半天,也没见任何人对这个座位发表什么话,郭长城还以为他们没留意,就想悄悄挪远一点,但刚准备动板凳,他像是无意地瞥了眼楚恕之,动作便当即停住了。

只见楚恕之在这一派吵闹下,向来冷峻的眉眼,竟是堆起分明的笑意,明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无比温和,缓冲了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一瞬间甚至显得易于接近起来。

郭长城半天才眨了眨眼,再想挪开,看看自己与楚恕之紧凑的距离,却怎么也动不了了。

过了一会儿,几两酒灌下去,众人都有些晕乎,其中虽说属赵云澜酒量最好,再说话却也变得更没谱了,只见他一拍桌子,搂着旁边的沈巍扬手就信誓旦旦地道:“今儿美人在怀,我心情好!我宣布——特调处内部下一个向我和小巍学习的,批一个月奖金!”

闻言林静的眼睛一亮,但很快就暗了下去,他嘟囔着五蕴皆空出家人不近红尘,一边拍拍郭长城的肩膀一脸慈祥笑地说:“哎小郭,你可是特调处最年轻有潜力的了,咱抠门领导好不容易舍得拔了毛,这奖金你可不能错过啊,什么时候领回来个对象给我们看看?”

小郭当场就乱了毛:“没、没有的林静哥……我这样子,就别祸害人家女孩子了……”

林静本身年龄就比他大,对他有一种长辈的既视感,这个话题一聊,郭长城感觉他的脸立刻就和自家催婚的舅舅舅妈开始重合起来,眨眼他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时也只能哭丧着脸含糊地应和。

林静是有点喝高了,拉着郭长城东一搭西一搭的扯,郭长城反应慢,有点跟不上他的说话速度,只能尽力地答着。突然,郭长城感到侧肩穿来一阵猛然的拉力,他回过神,自己已经被楚恕之扯了过去,被用一种看似无异、实际隐隐有些暧昧的姿势揽着,紧接着一把烤串就塞在了林静的手里,同时郭长城耳畔穿来了楚恕之熟悉的声音:“行了,吃还塞不住你个妖僧的嘴。”

林静措不及防被来了这一出,愣了片刻,后两眼中闪起我懂的意思,他笑吟吟地摆摆手,说着那好你们聊,贫僧就不打搅了,便低头和烤串暧昧去了。

郭长城整个人属于大脑当机状态,他僵硬地扭过头,感觉心脏仿佛一个原地跳蹦到了脑子里,震的他一腔血都往上涌,郭长城扯扯嘴角,紧张到了极致,显得嗓音都有些干。

“楚、楚哥……”

楚恕之应了一声,然后不动声色地放开了手,他一双泛灰色的眼睛,平淡也深邃,郭长城看着,竟有些不安。

但接下来楚恕之就再没表示过什么,聚餐很快也结束了,几个还算清醒的送那几个喝的妈都不认识的回家,一桌的狼藉被汪徵和桑赞揽了下来。楚恕之和郭长城是为数不多清醒的那几个,郭长城是纯属被对方那么一揽直接没心思喝酒,而楚恕之不知是真的酒量好还是僵尸不会喝醉,整个人看起来甚至比来的时候还要精神。

不一会儿众人陆陆续续就走完了,楚恕之和郭长城搭档久了,便也十分默契地一起回家,时间已经临近半夜,街上被幽深的天幕涂抹上几分倦色,夜里天凉,不知不觉中竟是微微飘了些雪,不过触着东西就化了,快的倒令人感觉有些怅然若失。

楚恕之走在前面,郭长城则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二人今日的着装实在太相似,此刻乍一看,真的像两个出来散步的情侣,只是时间有点儿不太对,毕竟哪里有半夜跑出来散步的道理。

他们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很短,因为郭长城记得他们能顺路的时间并不多,但他就感觉时间仿佛就是过去了很多。年末沾着些烟火味的空气,闻着都让人有些躁动与不平静,郭长城在心里狠狠的踌躇了片刻,便半是冲动半是谨慎地突然唤道:“楚哥。”

楚恕之应声停了脚步,侧过身来看他,郭长城明显更紧张看一些,但还是红着脸继续有点吞吞吐吐、却十分认真地说道:“…我、我脑子特别笨,办事也总是添麻烦……在特调处这么久的时间…也没帮上什么忙,这一年……谢谢楚哥的照顾了。”

郭长城是紧张的,他说着说着喉咙都屡次濒临梗住,但郭长城咬咬牙还是没让自己停住。他冲动的是说这些话,谨慎的是话语本身,是他深思熟虑打了无数次底稿才敢交出来的。楚恕之沉默地看着郭长城浸泡在朦胧柔软的灯火里,不禁心中微动,伸手便揉了把郭长城的头发,带着点笑意答道:“知道就行。”

郭长城一愣,抬头怔怔地看着他,清澈的目光,把楚恕之看的倒猛地有些紧张起来,他转过头,自顾自地往前走,速度却很慢,明显是在等待着。

郭长城连忙跟上,二人就这么沉默了片刻,楚恕之才低声道:“你小子除了脑子不太好使、胆子小了点,其他也都还说得过去,慢慢努力,在特调处好好干吧。”

楚恕之说完这些话后自己都是一惊,以往任谁也不会相信尸王有朝一日也开始鼓励人起来,郭长城在后面听着,楚恕之感到他脚步一顿,便知道这小孩儿也吃惊不小,然后他也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刚转过身,就看到郭长城一脸小心翼翼、又发自内心的笑容,里面还透出股受宠若惊的味道来。他舒着眉眼,瞳孔在月光的打磨下显得清亮而沉静,郭长城犹豫了一下,最终下定决心,冲他轻声道:“谢…谢谢楚哥!”

楚恕之一愣,刚想回答,不料郭长城又继续开口,只见他尽力敛起了胆怯的情绪,在城市不见繁星的深远天空下,带着笑容轻轻地说道:“楚哥,新年快乐。”

这四个字仿佛有着极大的重量,落入楚恕之的耳中,沿着轨道一路滑到胸膛下面,砸出了轰隆的一声巨响,楚恕之感觉自己的左胸腔猛地潮热起来,一瞬间仿佛都恢复了丝活人的温度,他看着郭长城,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直到郭长城看他久久不回应,脸上显出了几分不安后,楚恕之才往他那里踏了一步,伸手拍了拍郭长城的肩膀,道:“嗯,新年快乐。”

郭长城抬头看着楚恕之的眼睛,却感到那些毫无生气的灰色此刻竟消失了,街道上的路灯散出有些暗淡的暖光色灯光,把尸王整个人都笼罩出了隐隐的生机。

直到楚恕之拍了他脑袋一巴掌,郭长城才反应过来自己笑容已经有些泛傻。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鬼啊?快点走。”楚恕之佯作不耐烦的抬抬眉,手一按,不轻不重地推了把几乎神游的郭长城。

郭长城措不及防,哎哟了一声,他咧咧嘴角,使劲地点点头:“是…是!”

楚恕之看着他的反应颇有些想笑,他伸手揪了把郭长城的衣服,似是随口一提道:“——这身衣服确实挺好看的,以后多穿穿。”

郭长城怔了怔,看看自己,又看看楚恕之:“可……”

楚恕之蹙蹙眉:“可是什么?他们也就起起哄,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怕这个。”说完他顿了顿,低咳一声,压着目光道:“衣服以后也多买点儿,总那么几件穿着,一年下来看着的确心烦。”

郭长城的眼睛越来越亮,像是获得了某种准许,连忙点头答应:“是,听楚哥的。”

楚恕之这时嘴角总算是把笑意泄了出来,他将手越过郭长城,拍了拍他另一边的肩膀,道:“行了行了,走吧,我不是人都嫌冻的慌了,你也不冷。”

郭长城被他一说,仿佛才想起来似的,才感到了周身的凉意,他缩缩肩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了声连忙跟住楚恕之的脚步。

深夜中细雪一片一片落下来,转瞬即逝,显得无比渺小,催化后融成了几滩水渍后飘在空气里,散不去、除不开,倒也透出几分地久天长。

【Dover/授权翻译】The First One Hundred

烛渐失控:

授权书


原文地址


作者:mikkey_bones


翻译:烛香(Christglim)


校对及法语翻译:@ 径向模糊  (我的网巨卡,at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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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链接


 (AO3不需要翻墙)




 


说在lofter的废话:


——总而言之:我要让它火!!!!!


本文写于2011年,是我和小径心中的AO3历史向国设Dover中最好的之一!!既不拖沓也不过分简洁,用非常细腻的文笔勾勒出两千年DOVER的一切,不论怎么个萌法都可以阅读!也可以当成一个简约版的教科书?总体上法的视角多一些。或者说法为主的故事多一些。作者太太用27个小故事叙述了每一个历史阶段不同相处循序渐进的dover关系,相当理想了。


 


虽然我自己的历史向dover和她的许多解读不太一样,但是她的文笔、深度、渐进的感情都非常让人倾佩。是神作了!!


 


我翻译的非常烂,作者的笔触并没有翻出来,一股子翻译腔,我是垃圾。


 


我像老妈子一样添加了40个(实际上我的文档里是42个)注释,熟悉我的读者都知道我会把注释拢一拢丢在最后,祝各位食用愉快,能看原文的看原文!!(我在飞机上改了一个小时的格式


 


特别鸣谢我的径,是她安利给我的,是她帮我校对帮我翻译法文提供一些我看不到的信息的!!我好想马上和她见面吃饭逛A店!!QAQ 我要写爆翻爆dover歌颂我们伟大漫长的友谊。她还在不断进行校对,我也会不断修改可能遗漏的一些错误。


 


 


(注:本文无明显攻受关系)


 

忍不住说一说为什么拒绝同妻梗

麻酱:

lofter内部转载请随意!出lofter的转载注明作者出处就好,最好还能附带评论1,2的链接。


我懒得撕逼,您要是觉得我就是单纯的cp洁癖才看不下去玩同妻梗的,可以直接拉黑我或者叉掉这篇文,不要碍了您的眼。这种言论不要在给我评论了,谢谢


我其实不想长篇大论,但是看到有人觉得同妻梗无所谓,觉得同妻是少数群体,还是想说一下为什么拒绝同妻梗的文。甚至拒绝有同妻倾向的梗。


具体有的文章可以直接在微博搜索同妻字眼。


同妻是国内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尤其是在传统观念下要留后代的想法之下,一些同性恋,为了自己的原因而选择了和性取向为异性的女性结婚,婚前婚后并没有对自己的性取向进行任何的说明,而是进行家庭暴力,冷暴力,甚至婚内强奸。


可以看到微博上的一篇报道中,这些骗婚gay并不一定是出于被迫的目的而选择骗婚的,婚内虽然会有性行为,但全部是为了以能有后代为目的而进行的,甚至在有了孩子之后便开始冷暴力同妻,出轨等等的行为。


更不用提还有艾滋骗婚gay的存在了。


同妻是弱势群体,在国内许多同妻都没有自信站出来说出这些事情而忍受着家暴,同时也有不少收到冷暴力的人还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性取向是同性恋。


而我为什么拒绝同人文中玩明明喜欢的是同性,却还和异性恋的女孩子在一起,这种强行虐梗。


因为正是这种梗的盛行,而导致许多或者三观还未成形,或者比较容易受影响的女性觉得骗婚,同妻并不是什么大事,因为


“同性才是真爱,异性是为了后代”


这种梗在同人文中的应用不胜枚举,最佳例子就是春野樱和日向雏田两位在原作中和两位男主结婚的妹子,在许多同人作品中成为同妻,并且至今还是许多人津津乐道,并以此作为黑点攻击两位妹子的由头。


【因为有妹子针对火影这边提出了疑问,所以我补充一下,仅针对,写,画婚后的两位男主cp。写,画已婚的和另一方或者自己的儿子的cp的。并不总指全部cp。】


而在这时候,很多人可能都忘了现实世界中的同妻是多么的悲惨


我并不是想上升多么的高度,只是希望各位喜欢这个梗的读者或者写手扪心自问的想一下,如果你遇到了这种问题会怎么办


当你的丈夫爱的不是你而是一个男人的时候,
当你的丈夫只是为了生育目的而毫不体贴的对你进行性行为的时候
当你的丈夫对你进行冷暴力的时候
当你的丈夫只不过把你当做免费的生育工具 保姆 甚至保姆都不如的时候


也许你会觉得,同人文里的男主不会这么渣,不会对妹子进行性暴力,冷暴力,而是会隐忍并且这种梗很萌啊。


但是有没有想过,文里传达的这些思想会造成什么后果?


会有人觉得同妻也能幸福,
会有人觉得骗婚也是为了爱
会有人觉得同妻不过是一件小事


然而骗婚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的事。


一个被广泛引用和认可的数据是,“中国处于性活跃期的男同性恋者有2000万,其中80%会进入婚姻或已经在婚内,约有1600多万女性嫁给了同性恋或双性恋的男子,并且身心遭受压抑。调查发现,超9成的同妻出现了抑郁症状,超1成的同妻有过自杀行为。


这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在你觉得很萌,甚至无所谓的骗婚之下,是如此惨痛的数据。


一份历时三年跟访同妻群的社会学调查,也佐证了同妻的现实困境:“逾九成人遭遇过家庭暴力,三成人在婚姻中没有性生活,但仅有三成人选择离婚。”


你还觉得抵制同妻梗过分吗?


同妻领域的最早研究者张北川教授说:“只有当女性意识到自己某项权利的时候,权利保障才有探讨的可能。”


然而现在是,许多女性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甚至并不把同妻,骗婚当成一回事。


同妻梗在同人文中的运用,“同性才是真爱,异性是为了后代”的广泛传播,已经淡化了许多人心中对于同妻观念的认识。


所以我反对同妻梗,这其实已经不是单纯的明明写的bl还要打bgtag的事情了。


絮絮叨叨这么多,不过是看不下去不把同妻和骗婚当回事而已 同为女性却对受到身心折磨一辈子的女性视而不见,并以这个梗为乐趣,也是一种悲哀吧


还有各位同人作者


如果你真的喜欢你笔下的人物,那么请不要让他成为渣男。


补充一下,随着网络的高速发展,目前的网络用户越来越低龄化,许多半大不懂的小孩子们都在接触网络,在这个时候被这种思想所充斥,对他们的三观形成并非好事。而且,这本就不该是什么值得赞扬的东西


参考文献见lofter评论。